说到电,余安邦也萎了。
“我去公社问过,说是通电要一个大队一个大队来,估计轮到咱们生产队,要到下半年去了。那时候,夏天早过了。哎,要是能在城里随便建房,其实还不错。有电,读书,去医院,都方便。反正我是不想种田。”
周小满听得心下一动。
她记得上辈子听老头子说过,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国家允许个人建房。
福利房的年代,说不定他们一家还能赶上这波红利。
她大哥,她爸是木匠,余安邦是泥瓦,到时候,再在队上找油漆工之类的,一支装修队就组建起来。
可具体是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
回去后,她得经常听收音机了。
周小满暗暗盘算着,就看到个挑着箩筐的中年男人。
箩筐里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都有,周小满却看中了最上面的一本书。
瞧着,好像是高中课本啊。
她忙叫余安邦停下来。
两人下了车,拦住那挑箩筐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很警惕,只说拿的东西是拿回去当引火柴。
周小满好说歹说,才让他相信他们不是坏人。最后以五块钱的巨款,买了一摞书回家。
那中年男人生怕他们后悔,挑着箩筐就跑得飞快。
周小满随手翻着,发现只有语文,数学,化学,物理,生物,政治没有,还是不够一整套。
不过,慢慢找吧,就这些书,也够自己翻了。
余安邦对她收集高中教材颇为不解。
“我也每天留心听了收音机,压根就没听到说要恢复高考。我看啊,你就是白忙活一场。”
周小满懒得跟他解释,就道:“我怀着孕,你们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总得让我找点事做吧,看看书打发时间不行吗。以后你再帮忙留意着,要是还有,只管弄回来。到时候,给小丽他们也弄一套。”
行,当然行,问题是你能看懂么。
余安邦腹诽着,却不敢当面说出口。帮着把书捆好,就挂在了车把上。
两口子去医院检查回家,已经四点多了。虽然才五月初,周小满因为怀着孕,就格外怕热。
一到家,她就说要洗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