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手里可动用的人脉是有限的。余安邦分走一些,他们舒家得到的就少一些。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舒老太太一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这么说来,人家再婚,对咱们还只有好处。回头我请黎家小姑上家坐坐,跟她念叨念叨这件事。她那么喜欢珍珍,肯定会主动去找亲家说的。也省得咱们在中间做坏人。”
“就是这个理。”
被舒家二老惦记的黎秀慧此时正在跟黎清河说话。
“你应该也听说了那个女人再婚的事。这对咱们家,可是件好得不能再好的事。你别傻到在中间做梗。我听嫂子说,那天你还想去找人家,你可别犯这个糊涂,她要结婚就结婚去,关咱们什么事。而且,到时候爸妈那边咱们也好说话。以后就是彻底的两家人,远着些才好呢。”
也省得爸妈老惦记乡下的那对母子。
人家结了婚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他们刚好省了事。
黎清河知道自己亲妹子的意思。
可他不喜欢她这种语调。
他是大哥,她作为小妹,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而且,这也算是他的家事,她没有立场干涉。
“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别管那么多。”
因为心里不痛快,黎清河说话的语气就有点生硬。
黎秀慧听在耳朵里,就觉得分外刺耳。
他这个二哥,本事不大,脾气却不小。自己好心关心他,他却是这态度。“二哥,你别怪我说话直。你做事向来不顾后果。当年,要不是你,大哥怎么会——”
“大哥的事情能赖我吗,”黎清河突然扔了手上的杯子,“你跟爸妈是不是都是这么想的,觉得大哥之所以会自杀,是因为我?!所以这么多年,你们对我如此苛刻,但凡我做什么,你们都觉得不对,现在连你也要对我的家事指手画脚的。”
黎秀慧惊呆了。
她二哥这是积攒了多少年的怨气,今天突然爆发了?
当年的事,谁也没有怪罪过他,是他自己敏感想得太多。
至于说她管他的家事,要不是因为她喜欢珍珍那孩子,她又何必管这摊子烂事。
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二哥说话要凭良心,我这么提醒你,是不是为你好,你难道心里没数。你说这些话就实在让人难受了。爸妈那头,你要是觉得丢脸不肯去说,我去说。我不怕丢人,也不觉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