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朝急诊室的方向指了指,“六子在里面,他受伤了。”
周小满稍稍放下心,想到急诊室的周六子,又忍不住一阵害怕。
“六子伤得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伤着的?”
她在余安邦旁边坐下。
“你别急,让我匀口气。”
余安邦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原来,两人开着大货车,从南往北赶,因为心急回家,就走了一条比较偏僻但更近的路,眼见就要进入湘省的范围,路上却遇到了打劫的。
人家是训练有素的团伙,将他们的车逼停,然后就手持棍棒打劫。
余安邦从小就是在外面混的,身手还不错,虽然也吃了闷亏,可到底没受重伤。
六子就不一样了。他跟人打架的经验没有余安邦丰富,一时不查,就被人按住了。
余安邦急得不行,可他到底双手难敌四拳,最后索性束手就擒,让人把东西拿走,说不要伤人。
原本都谈拢了,六子却舍不得车上的东西,跟劫匪争了起来。
这下子可好了,人家东西照抢,因为气愤,用铁棍将六子狠狠地打了一通。
六子当时就昏了过去。
等人走了,余安邦也顾不得其他,将人弄上车,火急火燎就往星城赶。
“…好在这一路上再也没出别的差错,可六子到底受了重伤。我把人扛下来的时候,他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到现在还没有清醒,可看着都是皮肉伤,有没有伤到内脏,要医生检查过之后才知道。”
周小满听得心惊肉跳。
上辈子,她听老头子说古,知道八十年代初,社会很不安定,各种抢劫杀人的事层出不穷。后来,国家出台政策,严打了好几年。
“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我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你们去。”她很是后悔。自己当时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压根就没想起来这桩事。
余安邦苦笑。
就是媳妇不让他们去,他们也会要去的。
要怪只能怪他们不够谨慎。
一路上,他们不是没见识过打家劫舍的,车上工具也准备得很齐,可到底因为是晚上,又走的比较偏僻的小路,这才着了道。
他自己倒是没受什么重伤,也不知道六子到底怎么样了。
要是真伤得厉害,他也没法跟人家周家交代。
余安邦很是后悔。
夫妻二人相坐无言,静静坐在急诊室外面等。
这一坐,就一个小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