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进门,就见外婆头上贴着个膏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舒珍珍大吃一惊,忙走过去,关切地问道:“外婆,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舒老太太听到熟悉的声音,略微睁开了眼睛,随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就是犯老毛病了,不打紧。”
舒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有眩晕症,这两年日子好过了,犯的次数极少。
要是放在往日,舒珍珍肯定要嘘寒问暖关切一通,可今天,她心里装着事,哪里还有这个心情,见舒老太太如此说,就道:“您没事就好,外公呢。”
“在屋里呢,你自己进去。”舒老太太说了这一句话,就疲倦地闭上了眼。
舒珍珍连连点头,起身就往里屋走。
走到门口,她握住门把手,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又把来时路上想好的说辞,在心里过了一遍,这才敲了敲门。
得到屋里的应允之后,她推门进去。
“外公,我找你有点事。”
舒珍珍说着,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舒老爷子将报纸放下,扶了扶眼镜,看着她没说话。
舒珍珍就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来。
“外公,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要么我重新换份工作,要么,就让那个女孩不跟我在同一个工作岗位…”
她把前两天机械系女生跳楼,她被逼着去顶楼劝说的事说了。
“…我抢了她的工作机会,这是全校都知道的。那个女孩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以后我们在一间办公室,她肯定会时时刻刻针对我。整天被人这么盯着,我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我一想想每天有人惦记着我,就如芒在背,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那你想怎么样?”平淡得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家不是在学校有熟人吗,看能不能让那个女孩子…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搞掉她的工作,让她换个工作岗位都行,别跟我在同一个岗位。或者我去别的岗位,反正后勤部我也不是很喜欢——”
舒珍珍说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抬头,竟然看到向来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外公脸上挂着一层霜。
“我——”
她张了张嘴,想再把话圆一圆,让自己显得善解人意些,可对上那双带着冷意的眼睛,她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样的外公,她十分陌生。
“你以为,”舒老爷子开口了,“你们学校是我开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