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哪怕平素与周小满家关系不错,此刻,她也意动了。
连丁会计都这么想,其他干部们更是蠢蠢欲动。
至于队上的社员们,则是摩拳擦掌,恨不得帮队上的干部们拿主意。
这等天下掉馅饼的事,为什么不答应。
而且,要承包的人还是余安邦家。他们家那么有钱,怎么说要价也得高一点。反正不要白不要。
就在这种期待中,几个干部们头并头商量了一阵,就答应了下来。
还是有余有粮出面。
“安邦,你们两口子商量好了没有。要是商量好了,咱们就坐下来谈一谈这个钱的问题。因为你们承包的时间不短,价钱上——”
“我不同意。”
人群中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所有人都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就见余秀莲牵着余天天,正艰难地往人群里挤。
余有粮的眉头皱起又松开。
“秀莲,你不同意是吧?”他问。
“我当然不同意。”余秀莲想也不想就道,“我们家已经捐了这么大一笔钱,还想要我们家出钱买那件破山。你们一个两个的,就不害臊吗。换位想想,要是换做你们家,你们答应不?”
当然不答应。
在场所有人此刻心声一致。
不过,谁都不会傻到说出来。
反正又不要他们出钱。
余秀莲见众人不吱声,心下的火气就更大了。“你们真是有脸说得出口。你寡妇失业,你娶不到媳妇,都说日子过得不好,怪谁呢?!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我儿子风里来雨里去,夏天晒,冬天冻,辛辛苦苦跑运输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大觉,一个个坐在晒谷场,闲聊打屁。就看到我们家赚钱,没看到我们家吃苦。”
“我媳妇点灯熬夜复习,准备高考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嗑瓜子聊天。就以为我们随随便便就考上了大学,随随便便就留在学校当老师。”
“想要我们家的钱,没门。”
余秀莲叉着腰,指着在场的人,气势如虹骂了一通。
所有人都惊讶得张大了嘴。
这还是那个连说话都细声细气,从不与人吵架的余秀莲吗。
在城里生活几年,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社员们惊掉了下巴,周小满两口子也惊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