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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袖随着折桂的动作轻褪,露出一截凝霜皓腕,沾了她满袖幽香。
秋风过处,碎金般的花瓣簌簌飘下,落在她鸦青的发间,映着明媚笑靥,比那满树桂花还要夺目三分。
主仆二人言笑晏晏。
“夫人,这桂花晒干了能做糖蒸酥酪呢。”
“再酿些桂花蜜,还有桂花糕!”施婳顿了顿,唇角漾起一抹甜笑,“夫君不喜甜食,不过沏茶时搁几瓣新桂,应当也是不错的。”
沈珣不自觉地勾起唇角。丹桂的幽香萦绕在鼻尖,他却觉得,桂花蜜、桂花糕,哪及她半分香甜?
夜色如墨,皎月高悬。丛竹曳影,沙沙作响,与汩汩泉声相应和。
氤氲水雾缭绕升腾,烛火在湿润的空气中微微颤动。茜纱帐内,朦胧光影交错,映出两道缠绵的身影。
“夫君。。。。。。”娇软的嘤咛声被吞没在唇齿间。帐内暗香浮动,隐约可见青丝散乱,香肩半露。
炽热的吻沿着雪白的颈项下滑,却在即将触及锁骨时猛然顿住。
“怎么了?”施婳迷蒙地睁开眼,却见沈珣眸光锐利如刀,方才的柔情蜜意荡然无存。
“屋顶有人。”他低声道,一把扯过锦被将她裹紧,自己赤着上身翻身下榻。烛火忽地一晃,他修长的手指已握住案上的长剑。
“铮——”
几乎在同一瞬间,瓦片碎裂声炸响!三道黑影破顶而下,雪亮刀光直劈向他。沈珣旋身挥剑,寒芒过处,最先扑来的杀手喉间绽开血花。
“阿软!走!”他厉喝一声,反手掷出床边铜灯,第二名杀手被击中面门,惨叫后退。
第三名杀手刀锋一转,竟朝纱帐内的施婳刺去。
“噗嗤!”长剑贯穿胸膛的声音格外清晰。沈珣抽出长剑,单手掐住杀手咽喉,将人狠狠掼在梁柱上。
施婳慌忙拢紧散乱的衣襟,起身跳下床榻,三步并作两步奔向次间。冲上前将熟睡的沈晏搂入怀中,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轻云面色煞白,一个箭步挡在二人身前,双臂大张,犹如护雏的母雀。
沈珣皱眉甩开尸体,一把扯过衣桁上的长衫,衣袂翻飞间已利落穿好,脚步未停直入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