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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嫣忙颤着抬手悄悄去抓连决衣角,求他,“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能不能,放我走。”
连决目光难得的绵软下来,耐心解释,“不能,警告过你,你没做好,怪谁呢?”
连决等了一会儿,见她是准备不好了,便抬手示意身后狱从,那狱从眼疾手快忙唤来两人将那沉重的夹板扣在了载嫣身上。
细颈与双腕均被扣上,那夹板好似千斤重,要将她嵌进地里去一般。压的她急促地喘息,压的她肩膀生疼。
载嫣哭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模糊地看连决渐行渐远,而她则被狱从架了起来往牢狱深处走去。
她混沌恍惚地被带到一间刑房之中,浑身软的连颤抖都提不起劲儿。只能仍由那狱从将她半扔到冰凉的地面上。
一股血腥味直冲鼻尖,载嫣撑着眼看向地面,尽管冲洗刷扫,但是被浸染的血还是将地面蒙上了刺目的红,就连地缝里也全都是发黑的血迹,风干之后又添一抹,一层一层补叠上去,与那刺红交相呼应,令人胆寒又畏惧。
她知道自己前方有一座刑架,她根本不敢抬眼去看,不敢想象会有何种酷刑落在自己身上。
一瞬间脑海中猛的挤进千言万语,她硬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去试图解释,她拖着夹板膝行两步,踉跄一倒,强撑起身子,抬眸去看立于门口的连决。
见他从容地垂手而立,正目光淡淡地看她,而后视线一移,落到载嫣身后,一扬下颌暗示载嫣看去。
载嫣哪里敢看,只能微微摇头苦撑,眼中满是乞求。
连决瞧她吓成这样,只能无奈一笑,抬步掠过她,向她身后而去。
一声极轻地痛苦呻吟飘进载嫣耳里,她微微一愣,只觉是幻象,又是一声,载嫣这才回了神色,意识到这刑房中还有他人。
她是吓傻了,始终低着头不敢看,都不知这牢房中还有别人,缓缓抬眸,快速扫一眼,扭过头在脑中回想,一名女子,披头散发,低垂头颅,全身带血。两只手已是血肉模糊,指节难辨。
载嫣这一眼是彻底吓丢了魂,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就听连决那催命般的声音响起,“大理寺的刑法多不胜数,载姑娘可想挑挑?”
载嫣撑不住倒地瘫下,那刑架上之人微微一动,轻哼一声,被连决抓着头发抬起脸来,“载姑娘看看,此人眼熟吗?”
载嫣闻言缓缓扭头,极慢地惊视而去,见那女子也是微微撑开一丝眼睫,对视的瞬间,好似电流滑过她的身子,载嫣心里跳出两个字。
墨玉。
连决目光捏着载嫣,见她是瞧清是谁了,才松了手,缓步行至她的身旁,蹲下身子说道:“爷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像她一样,七八种刑具挨个试一遍,不过对你会好些,你可以自己选。二是进宫,消了楚阳的疑心,让她欢喜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