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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澜心道其扯谎,不安好心。她眼里的隋影儿是最会恃强凌弱之人,此番携着翟离同来必是藏着见不得人的心思。
她黑瞳微移,暗带观察地滑过翟离的面庞,随后翘着笑,果真扔了那作态之势,身子软软一拧,坐在影儿身旁,目光阴下来去看影儿。
接着试探她来此的意图,“我以为,你会找载清,或是载嫣。”
影儿平心静气答:“你最恨楚阳,所以你的话,才可信。”
柔澜笑意更甚,眼风扫向翟离,提声问她,“哦?那你,想知道什么?”
影儿亦笑,“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我说了,你便会信吗”
“你说你的,信不信,是我的事。”
柔澜带着深意凝视影儿,微微扬着头,启唇,勾笑,目光一转,露出狡黠来。
她往前倾了身子,压着嗓音却扬着音调,“隋府,药性,楚阳,我不知,你想听的是哪件事呢?”
影儿淡笑看她,“逐一说来。”
柔澜故作思索,先挑了隋府之事淡淡道出:“当初辽国使团来京被做了局,太子俘获几人,撬出消息得知辽国欲攻。。。”
“隋堇是太子最后一步棋,本欲用他来威胁翟离,哪知正中翟离下怀,翟离是巴不得整个隋府死个干净。。。”
“你服的药会让你逐渐断了情绪,在最后一步血丸服用之时,需有一份回笼之药让你所有情绪聚集在一处,随即给你一次巨大的打击,打击过后,你的心里便只会有翟离。。。”
“为我诊脉的大夫,是翟离的人,我前脚有孕,后脚他就命我传信与楚阳。楚阳回来,载清勾她,引她深陷,除夕出嫁之时,楚阳被撞破与他人有染,在载清鼓动下必会去要那避子药,那药剧毒,若他不成,后手是我,我一把刀,刺死她便是,她难过成那样,有载清帮我,她必活不了的。”
柔澜补充来去的说的细致,不觉间过了许久。
残阳拉影长,风吹日余温。
柔澜目光悄悄瞥向影儿,观她反应。
倒是意料之外,影儿仍是静静听着,垂目看着手中暖炉,不询问,也不疑惑。
从她开始说,影儿便是这幅样子,安静至极,也不知是听了多少进去。
她这反应让柔澜有些不明所以,摸不出分寸来。
柔澜视线又挪给翟离,打探其意。
见翟离也是不动声色靠框而站,面无表情地看着结冰的池面,让人捉摸不出情绪。
这两人,当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