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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儿装作没看见,又添一杯,漾边的酒,一点没剩,被翟离截了去,落进了他的肚中,他放杯笑道:“你想梅下饮酒,我陪你喝了,现在,换你陪我了。”
影儿双眸颤水地望他,不解蹙眉,就见他起身,行至自己身边,伸出手等她去握。
她微一迟疑,搭手起身,追问一句:“陪你作何?”
“去了便知。”
翟离温热的手掌紧紧握着她,影儿目光始终落在相握的两只手上,她眸光有些弥散,也不知是因酒,还是因他。
出了宫门,影儿才回过味来,带着不解地看他,却是被他打横抱起,带进了马车之中。
翟离把她抱在怀里,一手摩挲她的发,另一手紧搂她的腰。
“是温的。”
三个字令影儿更加不解,她挑眸看他,“你说什么?”
翟离按着她后脑,将她扣在自己脖颈间,小声阐释道:“你的身体,是温的。我的影儿,是温的。”
影儿听他此言,噎住无话,就听翟离轻轻一笑,似柳扶风般温柔问她:“在宫里住了月余,可想离开?”
“都可以。”
“不觉得,宫里待的难熬吗?”
“难熬,不也熬着吗?”
翟离闭目用唇轻蹭她的眉眼,软声问她:“影儿,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影儿思索一番,带着故意惹他的心思,眼露期待地说:“杭州。”
翟离没有回她,他缓缓睁眼,眼底滚动着热浪,灼人肺腑。
随着马车停下,影儿正要起身,被翟离一把拦下,按在腿上。他面色沉敛,看着影儿却对着帘外说:“去安息坡。”
车轮再次转动起来,二人维持着亲密的姿势,各怀心思。
影儿看不懂他的眼神,起初还试着与他对视,后来便是似那霜打的茄子败下阵来。她不承认是因为看不透他的眼神,只怪酒烈,糊她的心。
长风啸啸,车外疏影张扬。
愁绪密密,心间隐衷生长。
“到了,影儿。”
翟离有些沉闷的声音灌进影儿耳中,许是那酒起了些后劲,影儿方才迷迷糊糊竟是半梦半醒,靠在他怀里,似在云间一般。
她轻哼一声,撑着身子延展自己,看了眼车帘,对着翟离道:“到哪儿了?”
翟离高深莫测的目光落在影儿微启的唇间,他淡笑一声,倾身去啄她,咬着她的唇瓣,吐气说道:“下去看看。”
影儿蹙着柳眉,不耐烦地抬手推他,“如何?前段时间你怎么说的?你的信誓旦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