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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离的话他自是心知肚明,只是不想承认,不想违心而已,偏生他是帝王,不可凡事依着性子来。
他深叹一口气,“帝王之位,最是身不由己,最是受制于人。”
翟离噙笑看他,眼中深谙难辨,逸着理解体谅,“祭天祭祖将至,礼部刘能洲那儿你给个便宜,之前奠玉帛被元国公抽了些去,东西是尽数被我毁了,他过两天上札子,你半推半就依了他便是。”
二人又谈了些政事,临走之时,赵琛扯着苦笑道:“别逼得太紧,小心步朕的后尘。”
“我如今手放的还不够松?她都快骑我头上了。”
“你知朕何意,不过提点一两句,倒也无妨,反正你也改不了。”
翟离捻着手串将其套在腕上,抖了抖,无言离去。
他走之后,赵琛抬步去到慈元殿,推门而进,一股阴冷直冲冲将他裹住。
满屋结冰,他撩开纱帘去看陷在冰中的辛漪颜。
唇紫面青,只能依稀辩出曾经是位活脱的美人。
赵琛目光定在她面上,许久,松开手,推门离去。
他心里和她说了许多,细密如春雨,撒不完,落地尽是涟漪。
赵琛的深深情思与几句肺腑之言似猫抓般勾在翟离心间,他放慢了步子去思索,去想影儿。
影儿的反应很奇怪,她没有爆发也没有嘶吼,就连那绝望至极的眼神,翟离都没有再见过。
可她明显有心事,明显在藏,在算计。
他猜想与他有关,翟离突地勾唇一笑,不管她想怎样,他都陪她。
心间念着她,自然不觉间迈大了步子,高墙长廊不过转吸间便被他掠过,当他视线里钻出云需宫的屋脊时,就连唇边的笑意都深了起来。
一进宫门口,就见连决在来回打转,翟离眉尾一压,沉声道:“出何事故?”
连决闻言,三两步上前将影儿的状态说了,随后便在翟离的示意下,带了众人退出宫门,只留翟离在门外站着。
他复手而立,沉眉思索,静水穿石般看不出情绪。
屋里传来瓷器砸地之声,翟离呼出一口气,抬眼迈步,推门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