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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琛让他送旨后回宫,去完成礼部关于封妃立储之事,另将太子太傅人员拟出,外加诸多琐碎事情,用来作为下旨的条件。
他有何可说?做戏做足。
既然要让影儿心甘情愿,那自是应下。
谁能料到?料到赵琛能一乘小轿,悄无声息去到清莲斋等着影儿。
想来也是,便是影儿不出府,就凭李公公那张脸,也能带走她。
只是这府里,怎么还有赵琛的人?他到底安插了多少人进来?
他这会当真懒得细想,满脑子全是影儿浑浑噩噩高烧不退,抽丝病死的样子。
他攥拳后松手,缓立起身,推门而出。
翟离负手立在阶上,对着阶下的夏莲与一众商讨的府医道:“何毒?何解?”
周大夫上前拱手道:“不似毒,倒似些调理之药,此药起效该需些时辰,只是夫人身子本就不稳,不知哪味药有了冲撞,才会高烧不退,气运反复。我等商议,或许,可观察一夜再看,如今夫人发了汗,可依新进医书所载,于温室洗净,套上干爽衣裳,免得更添伤风。”
一番话听完,翟离面色更深起来,调理之药吗?
他这才勾起唇角,心道难怪连决说他入宫之时,被宫门之人阻拦许久,原来如此。
他环视一圈所站之府医,随后对着连决一使眼色,同时命了众人退下。
“去将那犀盒拿去查清,里面所装,究竟何药。”
连决领命退下,翟离又吩咐夏莲备水入内,换床铺单子。这才复又进屋,去看影儿。
水满于池,夏莲退下,翟离才从圈椅上起身,褪了自己的衣裳前去抱她。
将她抱在怀里时,她身上似裹了炭一般,烫的让他竟是有些手忙脚乱,不知从何下手。
终是叹息一口,直接打横抱起她,入水清洗。
温中带微凉的水,好似因影儿入内,而略略升了温度。翟离悉心为她清洗着,拭干,抱她上床,拥她入眠。
两具身子**的搅在,各自在发烫。
影儿依旧迷糊难受,只觉身上清爽些,咳嗽也略好,唯一的问题,就是身子下的血,还是一夜攒一手面。
次日鸟鸣唤晨醒,翟离睁开略带疲惫的双眼去看她,她微微蹙着眉,双腮留余粉,倒似好些。
覆掌于额,一探其温,他轻微松了一口气,起身套衣而出,唤来夏莲服侍。
而他则步履不停,去往安邻堂,细捋赵琛的打算。
候在安邻堂中的连决,此时正将犀盒放回原处,瞧见翟离来,一边为其备水净洗,一边说着调查之事:“这犀盒中,是毒不假,其毒为钩吻,含钩吻碱之毒。另圣旨夫人看了,并让夏莲放回了桐芜院,水央那处狱中说了几句,可都是爷早就知道的,夫人很是在意她,从大理寺出来亲自送她去的景明医馆,之后的事,并未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