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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内外排场都不小,一进里是个回转连廊,中间颇大的天井,置中一座莲花底鱼缸,影儿随着小童走,问道:“秦风可在此?”
小童微微一顿,忙说:“秦公子在此,正于后院帮着章大夫梳理草药。”
“你带我去。”
小童极快的扫一眼影儿身后的夏莲与那几名侍卫,各个佩刀,身量又足。
小童一咽唾沫,将那后院重地之话深深压下,挤着恭迎的笑引路。
当进了后院时,众人停下步子,均讶于眼前之景。
章大夫一身是血趴在一堆草药旁,而周围,哪里还有秦风的影子?
最先冲过去的自然是夏莲与那小童,两人一探便知,已没了气息。
影儿收回眼,回头去看跟在最后的连决。
连决会意上前,压着嗓音说:“一个瘸子,跑不远的,况他没有自证身份的文书,也出不了城,我派人去查。”
“查到直接杀了,带头回话。”
连决一顿,看着影儿的眼闪过一丝讶异,领命而去。
影儿上前,看着被夏莲扶在怀里的章大夫,给她作别的时间,对着小童道:“你带路,我交到这儿那个女子,带我去找她。”
小童一抹泪,起身带路,行至一排联房处,他立于一扇门前,嗓音带哽道:“奴就在门外,夫人请进罢。”
“你无需候着,去将照顾她之人传来便可。”
说完影儿推门而进。
屋内不大,瞧着整洁,影儿向着床铺而去,与才醒的水央对上眸子。
影儿将人都撵出了门,她自己在屋里与水央待了些时候,再开门时才着人进屋扶她,带她回府。
余晖将散时,影儿端了药推开偏房的门,放于床旁小几上。
她瞧着水央要起身,忙道:“歇着罢,明儿要启程,到时候有你走的,不在这一时半会儿。”
水央深吸一嗅,闻出影儿一身药味,牵着嗓子说:“夫人,可是去的府医处取药?”
影儿眼里覆上柔色,“是我盯着他们取得药,盯着他们熬的。夏莲在景明医馆处理后事,这府医处的人我不尽放心,也只能去亲看着。”
水央闻言,好似血凝于面,涨得脸色发红,影儿瞧她竟是红了脸,笑问:“如何?”
水央摇着头,胡乱拿脸一蹭枕头,抹去泪,“只是,未有人待我这般好过。”
这便是好了?
影儿心内想着,面上渐渐收了笑,心道也是个用面上冰冷来掩饰心里脆弱的女子。
可她这一番好意,怎会仅仅是出于关心呢?
影儿看着她衾衣上还在微微往外渗着血,轻声道:“你身子倒是不错,伤成这样方才回来,竟是还能走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