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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儿在他的轻拍下起身,挪步探去,她视线留在翟离身上,往后退了两步,看他随然端盏,一副云淡风轻之样,便心绪平静的往桌面而去。
一个木头匣子,环臂可抱的大小,形式普通常见。
影儿看着开合处那抹深红的印迹,心下明白七八分,她回头对着翟离道:“可是秦风?”
翟离放盏开口:“你看看。”
“我不看,你就说是或不是。”
翟离唇边勾笑,起身向她走来,边走边揶揄,“当初亲眼看着载嫣载清命丧黄泉,还以为,你不仅变得心狠手辣,还涨了胆子。如何太久没杀人,惧了?”
影儿蹙起眉吸气,双臂往胸前轻轻一环,“翟离,你当真知道如何让我烦你。”
翟离闻言一顿,大笑开来,上前揽腰将她搂进怀里,“你倒越发孩子气了。”
越发像过往,越发让他没脾气。
那个木盒,终是没被打开,东西放在影儿面前的时候,影儿就知道,翟离不会骗她,至少这种事,他懒得骗她。
一夜温情相拥,两个人都绵里藏针,控制着自己的分寸,只让对方接到软意,却不让其疼。
当真可笑。
自高阳县出,沿路官道,一日一停。
近乎半月,抵达均州。
均州,一座连接三城的枢纽要道,车水马龙,行人过客如织。
喧闹之声从还未进城门便开始往影儿耳里钻,她好奇的掀起窗帘一角向外看去。
瞧许多布衣肘挎小篮,其中搁香,她回头去问翟离:“此处灵验?”
翟离后靠椅背,双腿随意懒散的伸着,肘搭椅上几,手中盘串,看着影儿笑答:“均州城,武当山。武当一年四季都有香客。加之再过一月有余便有庙会,自然人更多些。”
影儿不语,掀帘复看。
一只手按住她的发,轻轻揉弄,顺发而下,勾起发尾,于指尖摆弄。
“山中紫霄宫,带你去。”
“为何去那儿?”
“道家之地,你会不会不忍心对我动手?”
这一句直白的话,让影儿瞧他半天,是深吐一口气,“我当,这一路走来,对你好言好语,言听计从,你该知道我的心意。若你这心这般难捂,你也不用带我去,就此把我搁一边算了。”
说完赌着气,往远挪了挪。
被翟离捏着发尾拉住,影儿直接转过身,一拍他的手背,将发丝拽出来,而后杏眸一瞪,挑眉扬颌,“昨儿便于你说了,若你再做让我不虞的事,我也叫你好看,你自己说过余生不长,非要这么勾我的火,时不常来一句让我气恼。”
“罢,饶是如此,你我散了罢,一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