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去哪里?”叶嫣然脱口追问道。
仇海看着叶嫣然,那一双眼睛饱含着浓烈的情愫,嗤笑着反问,“我去哪里?你都不会跟我去,又何必问呢?”
“。。。”叶嫣然静默了,几分尴尬地低头。
“好了,龚荷,我们启程吧。”仇海落声,朝着外头走去。
龚荷看向了叶嫣然和皇甫琛,“夫人,大帅,我们走了,后会无期了。”
叶嫣然双眸怔怔地看着,龚荷追了上去,尾随着仇海,很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皇甫琛长臂抬起,勾住了叶嫣然的肩头,沉声落下,“别看了,他们都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叶嫣然转头看向了身侧的男人,“他们会去哪里?”
“去哪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阿卓已经放下了。”皇甫琛平静地落声。
“你对不起他。”
皇甫琛转身,双掌握住了女人的双肩,冷硬的口气,“我是对不起他,不过,我不想亏待我自己,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手!”
叶嫣然抬眸扫了男人一眼,“伯琛,你说你这性子,若是今后涵涵成成像你,那该怎么办?”
“像我又有何不好?”皇甫琛不以为然地反问,挑了挑剑眉。
叶嫣然看着皇甫琛,没好气回落,“真是像你,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若是涵涵成成想要的是同一个东西呢?那是不是要打得你死我活?”
皇甫琛剑眉顷刻间深锁了,似有所思。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皇甫家有三个兄弟,你们不也没有做到?”叶嫣然再次开口。
皇甫琛伸手揽过叶嫣然,朝着外头走去,“别想这么多,涵涵成成长大,那还是十八年后的事情,走吧,我带你出去酒楼用餐。。。”
。。。。。
时间一连过了两日。
晌午时分,阳光明媚,齐州东郊的一处宅子,大门悬挂着两盏红灯笼,印着陈字。
一辆黄包车在大门口停下来,陈副官下了黄包车,一位扎着两个麻花大辫子的姑娘,跟着从黄包车上下来,一副羞涩的模样。
这位姑娘叫做桃香,是张媒婆介绍那些姑娘里头,最穷最没家世的一位,家里只有一位瘸了腿的母亲,平时在巷子口帮人缝鞋底。
“桃香,这就是大帅给我在齐州安排的宅子。”陈副官领着小姑娘朝着宅子走去,掏出了钥匙,落下了大门上的锁。
桃香穿得一身朴素的斜襟衫,黑布裤,黑布鞋,一双不大的眼睛,四处打量着眼前这一座宅子,眼底尽是喜色。
大门打开了,陈副官和声道,“桃香,进来吧,别站在外面。”
桃香朝着陈副官娇羞地笑了笑,上前,跟着进了宅子,四周看着,这四合前大院,又张望了后头,“陈志,这后面可是还有后院啊?”
陈副官听了,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嗯,是有吧,虽然不是很大,不过够住了。”
“什么叫不是很大?”桃香惊声道,“这里已经好大了,我以前住的那个村,那里一位乡绅也不过就这么大的宅子,还整天仗势欺人的。”
陈副官听了,淡淡地笑了,“是吗?那等我们成亲后,就搬过来住,这些日子,我会请人过来帮忙打扫一下。”
桃香听了,笑得温婉,低着头,一双小手不停地缠绕着肩头的两条麻花大辫子,欲言又止,“陈志~”
陈副官看出了她有话说,“桃香,我们都要成亲了,有什么话,你尽管问吧。”
桃香低着头,咬着唇,“陈志,我听张媒婆说,督军夫人为你张罗婚事,可是有好多家姑娘的,你为何独独选了我?我家世不好,相貌平平的。。。”
桃香的声音越发小声了。
陈副官听了,算是明白了过来,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前院里头,那一棵白玉兰树,已经开败了花朵。
思远七号的公馆,四周都是这种白玉兰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