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就惦记他那宝贝徒弟。
我虽然说了让你走快点,但你可以稍微留一下得嘛,啊……痛死你爹了,这老狗死的太便宜了。”
司雪衣摇了摇头,正准备找地方疗伤。
咚——
有古钟声忽然在夜色中响起。
那钟声悠远绵长,蕴含着某种古老的佛印之力,一声一声地传入耳中,竟让经脉中的剧痛都稍稍缓解了几分。
司雪衣抬起头,朝钟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茫茫夜色之下,远处的高山之上有灯火闪烁。
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古老寺庙的轮廓,在月色与灯火之间若隐若现。
佛门寺庙?
司雪衣若有所思。
他在这片荒原上和尘岩半圣追逐了数千里,已经深入到了雷云城外极远的地方。
这种荒山野岭之中,竟然有一座佛门寺庙。
钟声又响了一声。
佛印之力顺着钟声荡漾开来,如水波般扩散至四方。
司雪衣能感受到,那钟声中蕴含的力量极为纯净,可以抚慰人心中的躁动。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朝着那座高山走去。
走到山脚之下时,他看到了一片药田。
月色洒在药田上,灵药的微光与月光交织在一起。
药田打理得极为精心,每一株灵药都被照料得妥妥当当。
在这片药田的边缘,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
“站住!”
司雪衣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药田边上,一个小女孩正双手叉腰,瞪着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小女孩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五官精致,长得极为漂亮,像是个瓷娃娃。
她穿着一身素色僧衣,显然是寺庙收养的孤儿。
“你是谁?”
小女孩喝问道,声音虽稚嫩,却板着一张小脸,努力装出凶巴巴的模样。
司雪衣看自己一身染血的白衣,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见他愣着不说话,小女孩又问道:“发什么呆呢,你是谁啊?”
司雪衣指了指自己,说:“我是……”
他顿住了。
说自己是司雪衣?
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深夜出现在佛门寺庙脚下,好像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小女孩歪了歪头,笑吟吟道:“就是问你啊,你怎么看着傻傻的,你到底是谁啊?”
司雪衣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小脸,忽然笑了。
“我是……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