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朴一拍巴掌,恍然大悟:“你不会是生前是给皇家办差的吧!”
小唐侯:……
黄大仙、小孔捷:……
王朴口气笃定:“我之前在禁地看你的实力便觉得不俗,这若是不是货予帝王家,哪里还能驾驭得住!”
小唐侯呵呵呵地笑了一下。某种程度上,王朴并没有猜错。
小唐侯抻着自己的神志,朝王朴审慎而郑重地解释:“我属于生前比较忠心的那种,不会讨论皇家这种私事!”
王朴“嗨”了一声,“懂了!刚刚是我失言,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小唐侯努力辨认着王朴的脸色,很确定他是已经喝上头了,罗家不足为虑,再聊就没有意思了,小唐侯想起珠子的事情,朝着小孔捷真诚地鼓励:“你说你那个珠子在哪看过,没关系,你放心大胆地说,说错了不怕!”
小孔捷被他带得也有点犯酒气,老实道:“我怕说出来,您要生气。”
小唐侯不解:“生气?为什么生气。”
这一桌只有黄大仙还是个清醒人,吃着肉,左看看,右看看,山,與}三夕生怕发生点什么事。
“因为……”小孔捷的脸也红扑扑的,十分直接道:“因为我上一次看见它,是在国公爷的相好身上。”
小唐侯:……
有好几个弹指,小唐侯一动不动。
小孔捷好像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赶紧找补:“不不不,我也不清楚他和国公爷的关系,他只是自由出入过南院还在南院过过夜,府上的人都这么说,我……”
小唐侯好像酒醒了,静声问:“他叫什么?”
小孔捷似乎在回想,那边王朴接话了:“叫丹书!北边来的,有点胡人血统!”
小唐侯努力撑起上身,狠狠抓住王朴的手,一句一句下令,“现在!看着我!回忆你关于丹书的所有画面!”
小唐侯的威慑力太足,王朴眼错不眨地盯住他的眼睛,下意识便照做了。
一帧帧的画面流水一样地流淌过来。
时间不是很久远,是从去年秋天开始的,最后一次是今年年初,一个高挑的、年轻的少年,比自己矮一点、黑一点,五官完全不像,穿着胡人贵族的衣服,看不出是什么官职,有什么差事,头上编着小辫,束在发顶发髻上一点翠绿,经常从国公府黑油大门进入,风风火火进入南院,王朴为他引过马,坐骑是枣红色的小母马,很多时候清晨还能看到这只马在马棚……
小唐侯松开王朴,霍然起身——
好啊,他鹰顾狼视,怪不得周翁那老头这么顺手地给自己送衣服,陈英看到他便娴熟地警告他老实点,王朴用他的脸一遍遍去试探上面的心意,看来这是这位国公爷的常规操作啊!
黄大仙呆呆地仰着头,有些畏惧地看着忽然起身的小唐侯,镜子中的孔捷在对面人离开后已经消失了踪影,黄大仙不确定地看着孔捷,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甚至不太确定他是醉了还是没醉。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火上浇油,周翁笑呵呵地进了院落敲门,拉开推门惊讶一道,“呦,你们喝酒呐,”说着看向小唐侯,道:“孔捷,公爷找你,让你过去一趟……呦,这是喝多了嚒?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那边周翁不明所以,这边王朴整个人醉倒指望不上,黄大仙四处无援,一时间感觉到了窒息:天啊,他这可要怎么拦才好?
孔捷脸上泛红,黄大仙的心里话他听得真真的,可他不想理,大步穿上鞋,抬头问周翁:“公爷哪呢,我这就去。”
周翁报了地点,看似很醉又看似清醒的孔捷用力一点头,也不等老头,转头就走,心里道:
来的正好,正要找你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