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焰白醒来的时候,周遭冰冷的风雪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静谧的温暖。
偶尔有翻书的声音于耳畔徘徊,但是那声音很轻,好像蝴蝶煽动翅膀般,带着柔和的缱绻。
焰白迷离了一会,渐渐地从迷茫的状态清醒了过来。
他是在实验室昏迷的。
或许是因为压力过大,或许是因为精神高强度集中,他一时半会居然无法从那片过去的海洋中清醒过来。仿佛他伴随着死雨过完了他的前半生,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焰白沉默地坐了一会,目光才望向身侧的男人。
从他醒来的那一瞬间起,他就察觉到有人在他的身边。那人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衣服,宽长的袖子掩着苍白的手指,黑色的长发宛若瀑布般泄在他的耳畔,那张宛若冰雪般冷冽的面孔浮现于他的面前。
夜枭的首领,死雨……或者说,早已死去的孤魂,西亚。
他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用哪个名字称呼对方。
“叫我死雨就可以了。”
见焰白醒来,死雨合上了手中的书,不紧不慢道。
“死雨先生。”
焰白礼貌地点了下头。现在他在人家的地盘上,也确实没理由主动问些什么。于是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待对方的询问。
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四周封闭严密,连一扇窗户都没有。这件房屋应该是用了特殊的材料和外界彻底隔绝的,也就是说,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是很适合密谈的地方。
然而死雨看起来不是多话的人,他缓慢地起身,将书本搁置在了桌子上,同时将桌子上的杯子拿了起来,端到了床边,递给了焰白。
“喝水。”
死雨看着他,言简意赅道。
“……”
望着对方端着的那杯热水,以及那双仿佛自己不喝下去就要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眼神,焰白还是接过了对方的水,慢吞吞地喝了下去。
温热的水冲散了脑海中困倦的部分,片刻后,焰白才放下了空玻璃杯,看向了死雨,目光显而易见。
死雨带他来到这里肯定是有话想要和他说的。
不过对方这样的态度又是什么意思?虽然没什么恶意,但是也看不出什么想要交流的意思……
于是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直到焰白实在是忍不住,才询问道:
“死雨先生,你是想要和我说什么吗?”
“嗯。”
“你是想和我说关于你过去记忆的事情?”
“嗯。
“你想要和我做交易吗?”
“嗯。”
“……”
聊个鬼的天!这人压根油盐不进啊!!
看着死雨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显得十分高冷且难以接近,实际上只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沉默的脸,焰白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能和我聊聊吗?”焰白只能主动开口问了,如果等对方主动说,恐怕今天晚上两个人还是一言不发的状态,
“我确实冒犯了你,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这也是不得已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