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下来,裴玄与顾清衍养出了十足默契。
只需顾清衍一个眼神,裴玄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两人都不用开口说话,就能相互打配合,将土著岛民手中的黑蛋子采购一空。
留下大部分食盐,顾清衍笑容满面的踏上船,为表达自己的感谢,他甚至还将船上的糖留下一部分,作为交好的礼物。
岛民头一次吃到如此甘甜的糖果,恨不得将珍藏的鱼干都送上船。
一直到船只慢慢离开,岛民们依旧守在岸边,用他们的土著话不停呼唤,期盼着他们再一次到来。
等看不到岛屿了,裴玄才开口问道:“那种驴粪蛋子莫非有什么用处,让你一口气买了那么多。”
驴粪蛋子?
顾清衍看了眼原始驯化种的土豆,觉得还真挺像。
他压抑不住心底的兴奋,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可知道这种驴粪蛋子的亩产量?”
众人眼睛都是一亮:“莫非很高?”
顾舒颜出生农家,童年时期还种过地,对水稻产量略有所知,便猜测道:“莫非能达到三百斤?”
在大周,水稻亩产量并不算高,即使是风调雨顺年间,江南肥沃地带,超过三百斤的也少之又少。
若是贫瘠的区域,水稻产量很可能跌到一百多斤。
许多百姓辛辛苦苦耕种一年,缴纳税收后都不够一家人口粮,百姓家中少有能敞开了吃白米饭的,多是掺杂着稻糠和杂粮,甚至还有以野菜果脯的。
等顾清衍入朝为官后,拥有了一定权利,前后花了将近十五年时间优化稻种。
后来那些年初有成效,但也只是将亩产量提升到四百多斤,精耕细作的能达到五百斤。
在大周,这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小皇帝因此多有夸赞奖赏,顾清衍曾有不孝的名声,经过水稻粮种事件后,名声也一下子好了起来。
如今老百姓提起顾清衍,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位让他们地里头收成增加,能够吃饱喝足的顾大人,哪里还管其他的。
裴玄沉吟一会儿,猜测道:“莫非能超过四百斤?”
顾清衍哈哈一笑:“这种粮食不挑地方,即使是贫瘠地也能耕种,至少能有五百斤,若是精耕细作,亩产量甚至能达到一千斤。”
一千斤?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什么概念,岂不是一年的收成,抵得上三年!
裴玄不禁蹲下来检查,不敢置信:“就是这样不起眼的东西?”
顾清衍兴奋不已,此刻脸颊都带着红晕。
离开大周后,他一直致力于寻找更高产量的粮种,但可惜的是一直未能找到,玉米番薯土豆都没有踪迹。
以至于顾清衍都开始怀疑,大周所在的小世界跟地球有本质上的诧异,所以他走岔路了。
如今却是柳暗花明,土豆都找到了,玉米番薯还远吗?
更难得的是,岛民因为岛上物资紧缺,所以已经开始驯化土豆,他们拿出来待客的失误是已经驯化过,毒性弱,煮熟后就能直接食用。
一千斤的产量,让在场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夏柳更是直接捡起一颗土豆来,随便削皮后就生啃:“嘶,味道还行,能填饱肚子比什么都强。”
裴玄回头看向顾清衍:“你的意思是要回去?”
众人一听这话,都转头看向顾清衍。
他们离开大周至今已经超过三年,有时候时间久了,连日子都忘得干净。
虽然离开的时候早有打算,可时间长了,多少有些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