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尧臣闻言,面色难掩失落。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只是为了委婉的拒绝。
他从没拿自己和谢预劲比过,这一刻,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落差。
若他有灵淮一半的勇气,是否得她誓愿的便是他。
许尧臣兀自想入了神,只看见宋枝鸾红润的唇上下开合,全不知说了什么。
她拿起案上的玉如意,敲了下他的手,他才醒过来:“怎么呆了,我刚才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你说说,这帝京你可有心仪的姑娘,”宋枝鸾笑着说:“我为你保媒,你觉得如何?”
-
送走许尧臣,玉奴正要进去,忽地侧过身,一粒石子砸在地上。
她瞧见那辆眼熟的马车,本想当做没看见直接走掉,可那马车上的人却掀了帘,吊儿郎当的道:“玉奴姐姐,你瞧这是什么。”
宋缜故意学着侍卫说话,玉奴听多了他的阴阳怪气,半点不动气,定睛看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破烂的红布。
平平无奇,玉奴却眼神微变,紧紧盯着宋缜手上的东西。
那猩红的颜色如同飘在北淮河上的人血。
玉奴的眼睛开始隐隐作痛。
她望向宋缜,看到的却是风涛掀天,江水尽沸,数不尽的楼船倾入火海。
热浪与人声遥远。
“被包围了。”刺骨般的痛侵入五脏六腑,她看到自己呛出一口血,脸色森然道:“前有狼后有虎,这里就是他们给我们选的葬地。”
话未说完,忽传来几声巨响。
玉奴回头,看见巨浪炸开,可容数十人策马的楼船被炸出窟窿。
血沫碎肉溅在她血色尽失的脸上,可这仅仅只是开始,俄顷,立刻传来第二声,第三声……密叠的声音爆破在她耳边。
“方才,殿下和稚奴上了船。”莫澈握紧拳头。
一股恶寒从脚底以不可抑制之势迅速攀上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