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已经替她穿上鞋袜,整理好衣袍,把手递给她。
纾妍以为他要扶自己离开,把手放在他温热宽厚的掌心,他矮下身体,如同抱孩子一般,将她轻轻松松抱起来。
纾妍不得不圈住他的脖颈保持平衡,两条腿被迫夹住他劲瘦的腰身。
隔着薄薄的衣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筋骨皮肉,烫得她不自觉地挺起腰身。
她小声道:“还不快放我下来!”
裴珩收紧手臂:“六小姐能走路?”
纾妍咬了咬唇:“让她们进来扶我。”
他竟然充耳不闻,空出一只手拉开门。
天已尽黑,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
行动间摩擦带来的酥麻感几乎让纾妍抬不起头来。
眼看着就要被大堂里的人瞧见,又羞又恼的女子不知如何是好,他将她小心地放在地上。
纾妍抬头,借着廊庑下昏暗的灯光,只见他洁白冷硬的下巴正滴水,肩膀洇湿一片。
她自己身上則一点雨丝也无。
她一时怔住。
神色如常的男人搀扶着她向大堂行去。
一入内,一个子瘦高,生得眉清目朗的弱冠男子迎上前来,正是李少东。
李少东先是一喜,随即神色微滞:“沈掌柜,这位是?”
纾妍不想让外人知晓自己曾经的身份,无视前夫的眸光,硬着头皮:“家里一位叔叔。”
李少东信以为真,略带讨好:“见过沈世叔。”
裴珩微微眯起利眸。
李公子顿觉背脊发凉,直冒冷汗。
这位沈世叔怎这样吓人!
不过沈掌柜家里的人个个都生得极好,这周身的气度,不知道的还当是首辅来了
纾妍忙道:“李公子不是送香料?”
李公子回过神来,“对对对,我这回特地按照沈掌柜的吩咐,采购了最上等的香料。”
纾妍一一查验后,拿出一块比她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香料,迟疑:“怎只有这点龙涎香?”
李少东有些羞赧:“沈掌柜也知,这味香料产量本就极低,近日更是被一香商垄断,就这点还是从别人手里抠出来的,沈掌柜可拿麝香代替。”
纾妍很是遗憾。
有些香料必须要加入些许龙涎香调制,香味才会更加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