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煦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江醒从小就相识。
他们就住在对门,出门就能见面,门口还有两颗老桂花树,他们在树的中间栓了一根秋千。
他小时候很顽皮,明明喜欢小江醒,却一直欺负他,只是拿攒的零花钱,给小江醒买棉花糖吃。
秋千荡开了桂花的香气。
他们是争相当第一的竹马竹马。
这条回家的小巷子,见证了他们两个很多次一起放学回家的背影。小时候,背着的是奥特曼小书包,长大了,背着的是黑色单肩包。
两个稚气的小男孩,背影抽长,一个吊儿郎当,一个清隽修长。
没有离婚再嫁,没有父母远离,他们就像两个有些天赋的普通小孩,在平淡且温馨的日常里,渐渐长大。
只有竹马,没有天降。
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彼此。
青涩懵懂的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心里生根发芽,十七八岁的少年,将心动归咎于讨厌。
认清自己内心的过程暧昧而敏感,梦里,他还是在江醒十八岁那天,一个初雪落下的晚上,表白了,在漫天飘雪里,交换了一个绵长炽热的吻。
此后高考、毕业、大学、出国、结婚……一帧帧一页页,走马观花一样从梦境闪过。
与现实慢慢重合。
……
纪煦慢慢睁开眼。
清晨的阳光轻柔的洒在床上。
他怀里的人还在睡着。
纪煦眼神一柔,伸手勾勒着江醒的眉眼,许是有点痒,江醒迷迷糊糊醒了,嗓音还有点哑,他凑上去亲了亲纪煦的喉结。
“……别闹我了好不好,腰很酸。”
纪煦轻咳一声,笑了笑,抱紧江醒,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头发上,轻声道:“江先生,我做了一个梦。”
江醒:“嗯?”
纪煦:“我梦见……我们从小就认识,你穿开裆裤的样子我都见过,我们一起长大,我还帮你打跑追求者,最后反而是自己当了恶霸,把你抢回了家。”
他蹭着江醒的颈间,将这个梦娓娓道来。
纪煦知道江醒小时候也在云照住过之后,心里就一直有个念头,日久天长成了执念。他想回到过去,跑去江醒的家里,牵着小江醒的手,陪他一起长大。
这样,江醒小时候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小江醒和小纪煦,会一直快快乐乐的,就像他梦里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