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直到那群人走开,宇锐仍然能够听到那女人发狂似的呢喃声音,她一路说着诸如“为什么不是你”之类的话,语气阴沉可怖听得人毛骨悚然。
宇锐不忍再听,回头朝拉住自己的那个小姑娘看去:“那个,请问你找我是有事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交流,不过这时候瑞杉也走了过来,这位年长者显然很擅长交流,而且也看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他明显比局促的宇锐强了很多:“小妹妹,你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们吗?”
小姑娘紧盯着他们,抿唇点了点头。
随即她指了指旁边不远处,宇锐他们这才发现她所指的是那边站着的一名成熟女子。
那人很显然是女孩的母亲,宇锐注意到这对母女他之前是见过的,在早上他们开着车来高塔前面的时候,这对母女就在了,那时候他们正坐在一座雕像下方,似乎一整夜都没有离开过这里。
宇锐本能地觉得这对母女不太对劲,他张口就想说些什么,但那名母亲却已经摇摇头,对他们说道:“我们去旁边说,如果你们是来调查这座高塔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也相当的复杂。
宇锐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但他在接触到那目光的时候,一颗心却不自觉地颤了颤,感到沉重无比。
他回头想询问瑞杉的意见,但这时候出声的却是凌凌:“好,请把你知道的情报告诉我们,这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宇锐这才发现凌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专注地看着那名母亲。
瑞杉对他们的决定没有意见。
就这样,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三个人随着那对母子到了广场旁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等到距离其他人已经很远,确定四周没人会听见他们的谈话之后,宇锐终于等不下去了,深吸口气率先开口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请问你可以告诉我吗,你都知道什么,那位女士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发狂动手杀人,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污染了……”
就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名母亲终于摇了摇头,开口纠正他的话道:“你说得不对。”
宇锐话语顿住,凌凌上前问道:“不对?什么不对?”
那名母亲目光深沉,仔细看去复杂中带着难以抹去的痛苦,她紧盯着宇锐三人,轻声说道:“那名女士没有发狂,也没有被诅咒,她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听到这个地方,宇锐骤然吸了口气:“你说什么?”
那名母亲似乎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表情难看至极,但还是接着说道:“那个女孩没有疯,我想她会动手杀她身边的那个人,也许是因为她已经发现了不对。”
宇锐顿时会想起刚才的画面,他想起了那个女人满身被溅着鲜血,蹲在地上喊着“不是你”之类话语的场景。
他顿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觉不对劲了,与此同时凌凌和瑞杉也都有了反应。
那名母亲点了点头,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你们应该猜到了,那个姑娘和刚才被杀的男人,昨天是一起走进神庙里的,他们是一对情侣,昨天我亲眼见到他们从神庙里牵着手出来。因为出来的时候天色太晚,所以他们最后没有离开,而是在这附近扎帐篷住下了。
“然后到今天早上,他们就起了争执,那个姑娘很愤怒,几次争执之后,她终于找到刀子,鼓起勇气把那个男人给杀了。
“我想她一定是看出来了,她看出来那个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她的爱人了。”
那名母亲最后的话出口,不管是宇锐还是凌凌,都禁不住表情变得凝重而惊惧。
宇锐喃喃道:“不是……不是原来那个人?为什么?”
他突然之间想到了许多,很多线索莫名地串联了起来,那个旅店老板的死亡,以及他死亡之后莫名的复活,那个叫傀崇的人的遇难,以及他现在突然又冒出来,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
宇锐还没出声,凌凌就像是明白了什么,表情复杂地向那名母亲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难道你也……”
那名母亲垂下眼,紧紧捉住自己女儿的手,无奈地笑着说道:“是的,我亲手杀了那个冒充我丈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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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高塔地牢当中。
陆忻正在分析着这间地牢里的情况,他看了许久,除了墙壁上那个不断散发着怪异亵渎气息的符文,无法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看起来我们真的被莫名其妙的力量困在这里了。”陆忻这样说着,回头询问起计鸣曜:“你们MSA有什么应对这种状况的特殊办法吗?”
然而他回过头,才发现计鸣曜沉默不语,正在用微寒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