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点头称是。
王翦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厅中的年轻人们。
“你们!”
他缓缓开口,“既然站出来了,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不是今天站了,明天就能出发。
不是学了几天指南针,就能横渡大洋。
你们还要学,要练,要等。
等到船造好了,等到航线探明了,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才能出发。”
“而且,就算一切都准备好了,这一路上,依然可能九死一生。
大海无情,风暴、巨浪、暗礁、疾病……任何一样,都能要了你们的命。
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厅中一片沉默。
良久,王敢率先开口。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世祖父,王敢不怕死。
怕的是,一辈子碌碌无为,像父亲一样,在少府监做个闲官,了此余生。”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王虞站在一旁,脸色微微一僵,却没有说话。
王敢继续道:“王敢从小听祖父讲世祖父征战的故事,听得热血沸腾。
王敢也想建功立业,也想让子孙后代以王敢为荣。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哪怕是九死一生,王敢也愿意去闯一闯!”
王林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祖父,王林也不怕。
王林从小就喜欢墨家的机关术,喜欢造船,喜欢航海。
能造出真正的海船,能驾驶着它横渡大洋,去探索未知的天地,是王林最大的梦想。
若能死在追求梦想的路上,王林死而无憾!”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纷纷跪下,七嘴八舌地表态:
“愿往!”
“不怕死!”
“愿为王家开疆拓土!”
“好。
都起来吧,吾要尔等都好好活着!”
王翦沉声道:“记住!
活着才能建功立业!
吾不希望有无所谓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