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恢复了安静。
嬴政依旧半躺在老爷椅上,闭着眼睛,但嘴角的笑容,却更深了。
王贲站在那里,心中思绪万千。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王翦带着他第一次进宫见始皇帝时的情景。
那时的始皇帝,也是这样威严,也是这样深不可测。
而如今,始皇帝的儿子,又成了这样的帝王。
一代一代,薪火相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躬身道:“陛下,先生,臣先告退了。”
嬴凌点头:“去吧。”
王贲转身,缓缓退出偏殿。
走出章台宫,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王贲站在宫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向宫外走去。
他不会告诉王离该怎么做,因为这是一次锻炼王离的机会,身为父亲,也想看看王离的能力。
章台宫内,只剩下嬴凌和嬴政父子二人。
嬴凌重新坐回条案后面,拿起笔,继续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
他的动作很专注,一笔一划,一丝不苟。
嬴政依旧半躺在老爷椅上,闭着眼睛,但嘴角的笑容,却一直没有消失。
“你觉得,王离能在三个月内完成?”
他忽然开口,声音慵懒。
嬴凌没有抬头,手中的笔没有停:“能。
他是王家的子孙,不会让朕失望。”
“这么有信心?”
嬴凌微微一笑,终于抬起头,看着父亲:“不是对他有信心,是对朕自己有信心。
朕看人,不会看错。”
嬴政睁开眼睛,看了儿子一眼。
“也是。”
他低声说。
殿内恢复了安静。
只有笔尖在竹简上划过的沙沙声,和铜漏滴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