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头颅高昂,目光扫过那些附议的臣子,眼中满是冷意。
“诸公确定,这是要限制皇帝的用度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水浇在热炭上,嗤嗤作响。
大殿内没有人回答。
那些附议的臣子,一个个面红耳赤,不敢与他对视。
萧何冷哼一声,声音变得更加尖锐:“诸公可知,十亿钱,二十亿钱,有多少吗?”
“大秦三十万将士,一年的军费,也不过十五亿钱!
皇帝一人,便要用上二十亿?这叫什么限制?这叫放纵!
这叫助纣为虐!”
这话相当于直接撕破了他们的虚伪,这也让伏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伏生盯着萧何,嘴唇发抖,声音尖锐:“萧内史,你这是什么话?这二十亿只是对陛下的用度限制,你以为陛下会用到这么多吗?”
“陛下仁德,登基以来,减赋税、轻徭役、修水利、开医馆,何曾挥霍过一分一毫?这二十亿,不过是一个上限,是一个虚数!
陛下根本不会用到这么多!”
萧何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好一个限制!
好一个二十亿钱!”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伏公,你说陛下不会用到这么多,那请问,定这个数字有何意义?”
“既然陛下不会用到,那定一万钱和定二十亿钱,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做样子吗?”
伏生被噎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萧何转过身,面向所有臣子,声音如同洪钟:“吾相信吾皇不是挥霍无度的昏君。
但吾皇提出监督皇权,是为了限制后世皇帝!
不是为了给他自己定一个好看的帽子!
博得一个仁君的名头!”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那些附议的臣子:“敢问诸公!
何为限制?”
“那就是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要让后世那些可能出现的昏君,即使想挥霍,也挥霍不起来!”
“可若今日定下二十亿钱的限定,那后世皇帝一年花十九亿,诸公能说他违规了吗?”
“不能!
因为二十亿是你们定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加沉重:“若后世皇帝昏庸,挥霍无度,今日定下二十亿钱的限定,那诸公就是大秦的罪人!”
这番话说完,大殿内一片死寂。
伏生的脸色惨白如纸。
吴公的额头青筋暴起。
那些附议的臣子,一个个低下了头,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