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防御被撼动,脚步陷入地面,后退三步。
顾青衣说:“师傅的武学造诣比你更强。”
“呵……”顾长生横空一脚踢在树上,狂暴的力量将五人合抱的大树当场踢断,二十多米高的大树倒塌,化作巨大木桩被血色罡气盘旋缠绕,横扫而来,将四周山林地带摧毁清空出一大片可视区域。
顾青衣右腿高举过头,对着木桩前段狠狠一踏,木桩打入地面,掀起泥土无数,另一端顾长生反手压住木桩,这二十多米长的树木如同被扭曲的筷子,在中端呈现出明显的弧度。
顾青衣率先放手,翻身跳上木桩,点地两步,爆发式的速度提升,右拳回收,凌空抬腿,右腿往下压。
顾长生踏在木桩上,将她的立足点撤掉,自己往后跳去,同时双手架起,防御住对方的腿刀下劈。
两人再度交手,打的地动山摇,两人残影交织,血色和玄黄罡气如影随影,次次碰撞不过周身三尺。
同样是拳脚相加,但风格也有不同,顾长生的风格更加暴戾,以破坏力为主导,血色罡气如同狂龙出闸,将四周一切能破坏掉都破坏大惊,而顾青衣则更加冷静,放弃了力量压制的打法,更加主动发力技巧,而且她更倾向于近身搏斗,将力量压制在小范围里释放,控制力更加精细,符合她作为女性的应有的纤细。
猛烈的攻势之中,双方看似一根头发都没有落下,实则……顾青衣不太自然的摸了摸左手,她的左臂损伤还没有彻底恢复,随后她摘下一片叶子,擦了擦自己的手背,拳头上残留一缕红色,红色的血珠打落留下的痕迹,暗红色的没有一丁点温度。
顾青衣看向拳头上的血迹,这让她想起过去。
“还是不能好好谈一谈么?”她试图让神情缓和。
“没什么好谈的。”
“……为什么不能?”顾青衣问。
“你能懂什么?”
“我知道!可天已经亮了!兽潮没有来!也不会来!已经被师傅拦下了!”顾青衣盯着他:“你还在焦急什么?你还需要焦急什么!”
“……”顾长生的视线瞥向角落里喝着绿茶解渴的端木槿,她正吐着舌头埋怨为什么不是统一的牌子。
“你的女儿站在你跟前,你只想着龙脉碎片和你的野心是么!”顾青衣质问:“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你还是一丁点长进都没有!”顾长生的视线如同刀剑般刺向顾青衣:“我不是合格的父亲,你也不是合格的女儿,过去的家庭关系早就崩溃,别试图在现在提及什么亲情,来什么感动的再会!你也没有软弱到非要依赖谁才能活下去!这么多年,你还是学不会铁石心肠么!”
“是!我学不会,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非得铁石心肠!”顾青衣喊的撕心裂肺。
“所以说,真是白费口舌,你太软弱了。”顾长生盯着顾青衣,冷冷道:“如果你没做好心理准备,只是想着来过家家式的说两句漂亮话打圆场,就给我滚开!别挡着我的路!”
冰冷的话语,击沉了顾青衣的最后侥幸心。
她的内心仿佛有一部分被永久的撕裂开。
罡气在地面撕裂出一道沟壑,再一次将泥土掀开,隔出一道不允许通过的关隘。
“碎片归属权是师傅的,等他回来,再做决定,如果你非要伤害端木,我会打断你的手脚。”她低沉惨笑:“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不孝女儿了……”
顾青衣里眼里沉淀着哀伤和柔弱,她将这些情感嚼碎了咽下,眼中留下坚毅和沉默。
“所以,别再靠近了!求你了……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