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掌门脸色这才好看点,幸好不算太过分,如今世风开放,亲一亲嘴,拉一拉手?,并不算什么。
但这个?蛊,着实邪门,他想起?陆无咎深不可测的心思,捋着须道:“当?真有这种蛊?”
连翘急道:“真的有!就在藏宝阁里。”
连掌门还是怀疑,略一沉思,道:“妖性狡诈,他们说的话如何能信?你?莫不是被人骗了。”
连翘百口莫辩,事已?至此,她?也不怕更多人知道了,于是道:“爹爹如若不信,把韩神医叫来试试便知,药王谷总不能出错吧?”
连掌门正有此意,于是派了一个?人去药王谷。
韩神医也算看着连翘长大的,今日得知她?拿了魁首,很是为她?高兴,又听连掌门说她?身体抱恙,很贴心地提着药箱来了。
一进门,却瞧见连翘跪在蒲团上,连掌门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韩神医乍然看到这场面,一时语塞:“这是……”
连掌门极为头疼,指着连翘道:“这个?不孝女,说自己中了什么邪门的情蛊,你?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连翘乖乖伸出了手?,只?见韩神医诊脉诊得十分久,左手?诊完,又换了右手?,且神色越来越凝重。
晏无双心跳到了嗓子眼:“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中了情蛊?”
韩神医收了手?,没回答,反而有些尴尬,对连掌门道:“掌门莫急,大小姐脉象的确奇怪,我?有些话想再私底下问问。”
连掌门蹙眉,还是允了。
反倒是连翘一头雾水。
和神医一起?进了里间之后,连翘忐不安:“神医,我?到底怎么了?”
韩神医皱着眉头:“您刚刚说,和天虞的太子殿下一起?中的蛊,而且这个?蛊中了已?经四个?多月,确定没有记错?”
连翘心口突突:“的确是四个?月,难道这蛊又恶化了?”
韩神医摇头:“没有恶化。”
“那是怎么回事?”连翘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说,那个?妖修在骗我?,我?中的不是情蛊?”
韩神医欲言又止,难以?启齿,解释道:“大小姐您中的的确是情蛊,您的蛊也确实没解,但陆无咎已?经进阶,按说两个?月前,这蛊对他就已?经无效了。”
连翘脑袋一空,耳边嗡嗡作响:“你?……你?说什么?”
韩神医也觉得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殿下的蛊按理在两个?月前已?经解开了,他不该再找您才是。”
连翘瞬间如遭雷劈,难以?置信,脑中一片空白,差点跌坐下去。
半晌,她?撑着门缓缓回神。
再摸出袖中陆无咎约她?今晚去小树林继续“解毒”的小纸条,眼神变得无比微妙。
陆无咎早就已?经没事了?
两个?月前,也就是说从?在t?周家的地宫开始,他就不需要解毒了,一直骗她?到现在?
那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还要她?继续帮他?
直到今晚,还能若无其事地要她?过去商量今后一起?解毒的事?
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涌上心头,连翘越想越觉得浑身发麻,头皮发紧,怒火也越烧越旺。
怪不得呢,后来,他每次蛊都发作得那么巧。
而且时间也不对劲,好几?次她?明明觉得很久了,一问,他总说没到一个?时辰。
甚至在刚刚,她?问他有没有解开的迹象时,他还在否认。
他根本就不讨厌和她?一起?解毒,其实在享受吧!
连翘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既愤怒,又震惊,还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愤。
脑中千回百转,脸色千变万化,那张小纸条被她?揉得皱成一团。
她?咬唇哼笑,眼神望向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小树林,噌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去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