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小时前开始,伊达航的手机就相当于是一个摆设了,他根本没有空去看手机。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一旦没注意踩到蛇,亦或者是踩到坑里崴脚了,就无法行动自如,追不上了。
就在将近一小时前,他和搭档前辈发现了犯人的踪迹!
江川幸太郎很年轻,也才24岁,而且体力异于常人,更有很难用言语形容的敏锐。
他很强,非常强,体力怪物,体术出众,并且非常凶恶,下手也狠。
三个被害者经过核实,证明是钓鱼佬,所以只是钓鱼的过路人恰巧发现了他的踪迹,就被他所杀,还放进了湍急且深的河里面,用石头坠着,想要毁尸灭迹。
但是他杀人已经过了三天,尸体才被发现,现在他在深山里又待了半天,这加起来就已经是三天半。
那些偷来的食物是肯定被吃完了,可他为什么赖在这里不走?
“想不通……”伊达航低声说,问杉本将人,“杉本前辈,你说这里有什么值得他停留的?”
金钱?宝藏?
杉本将人眯起眼睛,斯文的样子看上去变得有些像是精明的狐狸,他说:
“也许不是为了钱,也不是因为深山里自由,而是因为他无处可去,他不仅是孤儿,更失去了很长时间的社会经历,从差不多十年前他就失去了音频,这几年才露面的。”
伊达航好像琢磨明白了他这句话里更深的意思,他问:“杉本前辈是说……?”
杉本将人看了他一眼,好笑的说:“你都猜出来了,还这么装模作样,是想奉承我吗?我跟你说,这对我可是不管用的,我不吃这一套。”
他轻哼一声:“反正就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这件事只是因为江川幸太郎想要逃走,想要离开他原本的那个成长环境,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事。”
“这说明……他的生长环境,很可能是一个神通广大的组织,我说得对吗?”伊达航用求知的目光看向杉本将人。
后者无奈地看他一眼:“是,没错。”
这目光中带着瞭然,充满了“你这不是知道吗”的意味,伊达航微微笑着,叼着根牙签,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想法。
杉本将人:算了,发现这小子挺腹黑的,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两个人推理出这个,但没什么用。
他们能推出来的上面也能推出来,他们推理不出来的,上面也能推出来。
两个脑子很好的小年轻脑子还没有那么好,更何况还在基层,所以他们继续老实寻觅。
直到真的发现了小半个淡淡的脚印。
前几天下过雨,山中的泥泞基本已经干涸,所以这浅淡的脚印绝对不会是三天前,犯人杀害三个被害者那天淩晨下的雨。
“前辈,你来看。”伊达航先注意到那枚脚印,叫来了杉本将人。
杉本看过后点头:“看来是在这里活动过。”
他眯起眼睛去看附近的环境:“有洞穴类的地方吗?如果有的话,应该就在附近。”
山不算大,也算不上小,每队都没有绝对固定的巡逻路线,只是差不多负责一片相对固定的局域,就连每天搜索时候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
这一队不会走的路,另一队也会走过,不应该没被发现。
所以这枚脚印十有八九是最近的。
“……真是个很危险的人啊。”伊达航说。
杉本将人略一颔首:“专心找吧。”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些许线索,通知了其他队伍具体位置,大家的路线都往这边产生了些许偏移,但不能完全放弃其他的位置,导致包围圈出现空档。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蹲着的杉本将人发现了有人在深林里跑动,很轻盈,声响也不大,跑得还很谨慎。
如果不注意听,很可能会以为是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在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