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凡事都让泉奈帮忙了?!”宇智波斑消失了。
再出现时,五指已经卡上千手扉间的脖颈。
“如果不是等着宇智波泉奈给你出主意,那你在犹疑什么?”千手扉间的红眸冷冷静静地瞧着宇智波斑怒不可遏的模样,犀利的目光似乎要剖开宇智波斑愤怒的皮囊,一探内里阻碍他计划推行的真正原因。
“是对族人的怜悯?还是畏惧于宇智波长老的权势?”他丝毫没将脖颈上的威胁当回事,“宇智波斑,你是宇智波的族长,是暗部的部长,也有忍界修罗之名。你口口声声不在意旁人的责难和非议,但你却无形中被这些虚名绊住了手脚吗?”
“你拥有的权势比天底下绝大部分人都多,也比他们更有资本追求梦想,哪怕那个梦想和如今的国主对立,哪怕那个梦想喊出来会被天下人暗地里嘲笑不切实际。”
“但是除了宇智波泉奈主动帮你出手之外,我看不到你有任何动作。那所谓谁敢越界就宰了谁的宣言很有力量,但这份力量却并未落到实处。”
千手扉间扣上脖颈处的手腕,巨力迫使那只手腕松开,也许其中还夹杂了手腕主人的意志:“宇智波斑,你是一个合格的宇智波族长,也是一个合格的暗部部长。”
“但你却将这个身份放到了自己天下太平的梦想之前,除却宇智波泉奈为了你的梦想做出的努力之外,我几乎看不到你身为追梦人为此做出的一丝一毫的努力。”
“你没有前行的动作,就不要责怪我以强权的意志推着你前行。”千手扉间冷冷道,“我给你最大限度的宽容就是放任你和大哥一样,可以轻轻松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什么都不做,就能享受最后胜利的果实,就能看着局势倒向自己期望的方向。”
“但是你却在看透了我的计划之后偏执地反抗我的意志,不想以这种无知无觉的愚昧姿态接受胜利的果实……”充斥着杀意的手腕被千手扉间反扣在宇智波斑的胸膛之上,“宇智波斑,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只会用暴力撒气。你看不惯我的行径,不想任由我的意志支配,那就自己去做点什么吧。”
“棋局还在进行,不论你想以宇智波族长的身份入局,还是以暗部部长的身份行事,又或者站在追求天下太平的追梦者的立场之下,都还来得及。你如此厌恶我的意志,那就拿出自己的意志来反抗我好了。”
宇智波斑久久未曾说话,千手扉间也不在意,只继续道:“如果你想真正让我吃到教训的话,单凭武力是不可能的。我的行事风格不会改变,下一次、下下次,你、宇智波泉奈、宇智波,依旧会在我的意志推动下前行。除非——”
千手扉间顿了顿,虽然他觉得这个可能实在微小,但还是说了出来:“宇智波斑,让我见到我的算计不可能成功,让我见到你拥有破局的能耐。不论你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还是与我处于同一阵营,你都能有自己的法子将局势倒向自己期望的方向。”
“到那时,若理智分析之下我不可能拥有胜算,那我自然不会再做无意义的谋算与布局。”
宇智波斑对千手扉间如此犀利的剖析猝不及防。
但他内心却无法否认,宇智波族长、暗部部长的身份的确成为了束缚他的存在,连带他的梦想都在这一重重的束缚中有些暗淡。
但千手扉间说了什么?
“像小孩子一样只会用暴力撒气?”宇智波斑淡淡地反问道,被反制的手腕在幻境的扭曲中变作虚幻,轻易从千手扉间手中穿过,又扣上了他的脖颈,大拇指在颈动脉处细细地摩挲。
“千手扉间,忍者以武力论高下。我的武力强大至此,凭什么要摒弃自己的长处,转而和你玩勾心斗角的游戏?”
“因为你不肯坐着看我勾心斗角。”千手扉间回道,“那就只能亲自下场,扭转自己不情愿看到的一切景象了。”
摩挲着动脉的拇指顿住了,在见着一丝鲜血从柔软富有生机的皮肤上渗出时,那只手满意地离开,转而搭在千手扉间头顶缓缓按了按。
“听上去有些道理。”宇智波斑煞有其事的点头,“那如果我在挫败了你的布局之后,依旧很想杀了你呢?千手扉间,你到时候不会还要抱怨我的武力值太强,没有给你反击的机会吧?”
“只要你有那个能耐。”千手扉间偏头避开头顶的手,皱眉应道。
“不错。”宇智波斑的态度更和善了,就连落下的手被拍开都没有发怒,反而顺势搭在千手扉间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但是,千手扉间,我总觉得你还隐瞒了我一些事情。”
千手扉间还未答话,实验室内却传来了动静。
房门被挤开,又旅出现在了房间门口:“扉间大人,今日份的公务已经送回暗部去了。啊呀——斑大人醒了吗?”
今日份?!
宇智波斑神色一厉:“我睡了几日?!”
“四五日?”又旅乖乖应声。
“千手扉间!你给我等着!”宇智波斑骤然消失。
四五日的时间足够千手扉间做太多事情了!
难怪千手扉间丝毫没有表露出先前悍然出手暗算他的急迫!
月读收回,扭曲的幻境恢复如初。
千手扉间随手擦去脖颈间的血迹,言语间带着几分责怪的意味:“又旅,你的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