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皮?你摸进来做什么?”胡三朵问着,手中却并不停,只招呼程三皮,另一人脚被夹子夹了,行动有些缓慢,也吃了几棍。
二人并不还击,只是一个劲的躲闪。
程三皮以手挡住头,迅速的道:“是老大让我们来的,是老大……”
“童明生?”
“老大受了点伤,要用药,打针,都不会。”
胡三朵还是有些惊讶的,总算停下手来,“我又不是大夫,他怎么不去请大夫?”
程三皮支支吾吾:“大夫,这么晚了,都不去,没……再说哪有嫂子强。”
胡三朵摆明了不信,这时突然眼前一黑,被人用麻布袋子罩上了。
“老赵,你……”程三皮冲另外那人伸出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老赵!”胡三朵陷入黑暗中,满腔愤怒。
想不到居然是老赵!
老赵瞪了程三皮一眼,对胡三朵道:“胡娘子,来不及解释了,时间有限,你要问什么一会见了二爷自己去问。”
说完,足下生风,已经出了屋子,“程三皮,你善后,别毁了胡娘子的名声!”
胡三朵被颠簸的七晕八素,用麻袋半夜把她掳走不算毁名声吗?
何况好好说,难道她不去吗?
童明生居然受伤了。
直觉里,她觉得童明生是个危险分子,虽然对自己有些冷漠,可也没有害过她,也算时常照顾了。
很快胡三朵被扛上了马车,马车飞速的融入夜色里。
童家湾静谧如常,并未惊动任何人。
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胡三朵被抗了下来,很快又被放在地上。
“人到了。”
“嗯。”
“东西都备齐了吗?”
“都在这里了。”
“二爷有些高热……”
此时胡三朵面前突然一亮。
她赶紧闭上眼睛,眨了眨,缓了缓才睁开,屋内亮堂堂的,八个半人高的烛台,八根蜡烛,都照在床边,床上微微起伏,躺着一个人。
一股浓郁的药味夹杂着血腥味,胡三朵皱眉。
“快过来,还愣着做什么!”胡三朵被推了一把。
“白大夫。。。。。。?”推搡她的这人她认识,在记忆中就是这人给童明兴调理身体的,是大夫,却没有大夫的样子,名唤白成蹊。
年仅二十,五官深邃,犹如刀刻的一般,平素寡言少语,目光犀利,但凡说话,总是直截了当,毫不拐弯抹角的犀利,通常都是一身简洁劲装,丝毫看不出是个大夫。
以前常把脾气好的童明兴气得半死。胡三朵护着童明兴,对他颇有敌意。
现下胡三朵稍有迟疑,他就眉头一皱,对程三皮道:“你确定这个傻子能成事?比我还行?”
程三皮不接他的话,只对胡三朵道:“嫂子,老大受了伤,突发高热,能不能让他尽快醒来,明日好正常回衙门执勤?”
胡三朵亦不拖延时间,推开白成蹊走到床边,这才发现床顶罩着一颗夜明珠,童明生的脸色都照的分明。
床上,童明生满头是汗,面色通红,往日冷厉的神色现在虚弱了倒是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