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个时候,君无邪才有空将夜阑心打量一遍:今个儿她
面上是当下最时兴的泪妆,峨眉淡扫,胭脂轻点,让平日里的清冷褪去了一些,多了一些灵动和娇媚。
而发间的那一串淡黄色的珠花簪在而边,更是将她衬得人比花娇。若往日的她是那不沾染半分俗气的仙子,那现在便是褪去了青涩和冷意的绝代妖姬。
她身着一袭浅绿的长裙,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清新和蓬勃向上的气息。
这,好像是自己送给她的云锦料,今日她果然穿的这个!
云锦腰封将她的细腰掐的不盈一握,胸前也是被这腰封给勒出了绝美的线条。
这微微仰首的动作将胸前的衣襟微微扯开了一些,下巴那柔和的线条顺着脖颈一路延伸,那一截白嫩细致的肌肤最后隐在了一片翠绿之中,胸前微微带出来的阴影更是妖冶动人。
从没食过肉味的君无邪目光在那一团白嫩上顿了一瞬,下一秒,只觉得有一股诡异的火热从胸口“砰”的一声炸开。
那急切的,膨胀的,又有些悸动的热意突然扩散开去,让他口干舌燥。
他飞快的将目光挪开,绝美的脸上已经飞起了两抹红霞,更是妖冶迷人。
不过片刻之后,他一张俊脸上又是瞬间暗了下来。
夜阑心这边正眯的舒服呢,冷不丁兜头一件外袍将她从头罩到了脚。
她没好气地一把将该在脸上的外衫扯了下来,冷着俏脸质问,“你又要干嘛?”
君无邪这个时候才将目光重新挪回到夜阑心身上,还染着红晕的脸上带着不自然,“衣服丑死了,挡起来省的碍眼!”
这话差点没让夜阑心气结,她身量高挑,就算现在不过十五六岁,但整个身子已经是发育的很好。
只怪这里是民风保守的古代,若换做二十一世纪的华夏,她往外面一站,那绝对是真经的模特胚子。
再丑的衣服往她身上一套,那也能穿出几分风韵来。
这可是馨儿说的!
“我偏就喜欢穿这丑的!”夜阑心冷冷的瞪着君无邪,作势就要去扯那外袍。
可她的手还没触上衣襟便被君无邪稳稳的给握住了,他眼神别扭的看向窗外,支支吾吾的道,“就这样吧,我是你未来夫君,在我面前你反正丑惯了,出门在外被人嘲笑就不好了。”
这话差点没气的夜阑心劈手就要给这妖孽一掌,倒是手脚并用的想要爬上马车的馨儿大声的嚷嚷道,“小姐,这可是王爷送给你的云锦料做的衣裳,整个东陵就再也没有别人穿的比你好看了!我看王爷根本就是怕你这么好看的样子被别人看去了……”
这话还没落音,馨儿的右脚就已经迈进了这温暖的马车厢里。
只是那脚还没有落地,她便感受到头顶有一道极其冷冽的眼刀射了过来。
馨儿抬头,果不其然的撞上了君无邪那冷到骇人的目光。那目光冷的如同极寒之地的冰川,光是一眼便能让人血液凝结。
馨儿只觉得几滴冷汗从脑门上滑落,那迈出去的右腿也是缓缓的缩了回来。
她挠挠头,有些尴尬的道,“我、我就是来看看小姐还缺了点什么,我这就下去,跟阿九坐后面的马车。”
说完这话,馨儿几乎是屁滚尿流地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末了,还不忘伸长了脖子朝着马车里面拍君无邪的马屁
,“我就说刚才缺了点什么,小姐的这一身云锦,配着王爷准备的外袍,那才是绝配!小姐,你就这么穿着吧,挺好的。”
说完这话,她才拽着阿九,飞快地钻进了后面的马车里面。
倒是一边的阿九一头雾水,“馨儿,我觉得小姐那套云锦裙挺好看的,你为啥要说假话?”
馨儿满头黑线地伸手戳了一把阿九的额头,“这你就不懂了,那云锦裙的款式可是当下最时髦的,只能穿给自己的男人看!”
馨儿悄悄的抹了一把冷汗:那款式好看是好看,不过取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衣襟那儿开的有些低。而且那中衣的款式更是特意为闺房之乐而准备的,还有那腰封一掐,将胸前的风光衬的越发打眼了……
她怎么就忘了未来姑爷是个醋坛子呢?这要是被别的男人看了去,未来姑爷非宰了自己不可!
“你丫鬟都说你这样穿着最得体!”君无邪将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倒是夜阑心一头雾水,原本要将外袍扯下来的动作也是顺其自然的改成了整理:馨儿这个丫头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成了君无邪这个妖孽的狗腿了?
“王爷倒是会收买人心,就连我最亲近的丫鬟也向着你了。”夜阑心将外袍理清楚之后,才端端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