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记得当日在晋王府的庆功宴上,我曾经说过要派人去调查本月初八夜阑心的行踪——”说道这里,君逸天将尾音拖长了一些,同时一双鹰眼也是瞬也不瞬的落在夜阑心的身上,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不过很可惜,夜阑心双目恭谦的微垂,在听到自己这话的时候,依旧是清雅淡然,仿佛压根儿就不是在说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一般!
沉得住气,不错!
君逸天在心中又给夜阑心添上了一笔,这才继续说道,“不过很可惜,昨天夜里,卷宗库突起一把无名大火,将这个月出入城记载的卷宗全部都烧毁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君逸天的脸上似乎微微松了松。
他抬起眸子扫了一眼依旧一脸散漫的君无邪,眼中似乎有什么耀目的东西一闪而过:这才是他君逸天的儿子,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将自己的意思理解透彻。
如果长乐身体能够好起来的话,那该有多好?
不过君无邪此刻却不是这么一番思量:庆功宴上,皇帝开口说要查初八的卷宗时,曾经意味深长的看过他一眼。
他君无邪不蠢,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聪慧的。
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
不过,这一次他会让墨舞去放那一把火,并不是为了成全皇帝心中那些不该有的念想,而仅仅是想要夜阑心身边再少一些麻烦而已。
因为,他要夜阑心心无旁骛,没有任何负累,轻轻松松、一心一意的当自己的长乐王妃。
“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夜阑心就一定是沁月公主口中那个少女之前,朕不会妄下定论。这件事朕会一直派人去核实,那个少女朕也会全力寻找,直到事情水落石出为止。”君逸天威严的开口,鹰眼扫过众人,瞬间带出一股让人只觉得万分压迫的窒息感。
皇帝的话就是圣旨,列位臣子一听皇上都已经表态,自己若还是纠结那便是忤逆了。
既然皇上的意思是要将这件事抹过去,那么做臣子的只需要配合便好了。
摸透了这其中的门道,那些大臣们更是集体划一躬身,“皇上圣明。”
倒是立在金銮殿正中央的夜阑心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什么真相,什么证据,不过就是皇帝的一句话。
强者为尊,皇权为上。
在东陵,只有拥有绝对权力和实力的人,才有拥有真相的权力。
满意的看着一众臣子俯首称臣,诚惶诚恐的高呼“皇上圣明”的样子,君逸天接着说道,“朕今日召夜阑心前来,其一是为了商讨长乐与她婚事;其二,也是今日要与众卿家商议的事情——”
众臣子听着君逸天这话,眼底露出一丝诧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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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能够让君逸天说出“商议”二字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庆功宴上夜阑心立下奇功,挽救东陵免失国体,其聪慧才智不输于男子,朕打算册封她为明珠县主。不知道众爱卿意下如何?”
君逸天一席话不但将文武百官给惊着了,同样也是让夜阑心眉心微微一蹙。
若是换做平常女子,在听到如此殊荣落于自己身上的时候,恐怕喜的找不到北了。
不过夜阑心脑子里此刻却是转的飞快:皇帝打算给自己封个县主,而且不是颁布圣旨,而是要与文武百官商议。
这不是明摆着要非逼着他们都心甘情愿的点头吗?
到时候就算还有人有意见,那也是他们自己当初点头应下的。
只是……
夜阑心扭头看向君无邪,到底这个皇帝是为了用县主这个身份留自己在东陵呢,还是因为自己与夜家脱离关系之后,身份不过只是一个卑微的民女,他觉得若是不给个有品阶的命妇名称就配不上他那个儿子呢?
突然,一个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高呼道,“皇上三思啊!”
君逸天微微侧目,发现走出列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兵部尚书白举。
这白举正是左相白振刚的侄儿,亦是在白振刚的提拔之下,爬到了今日的位置。
“夜阑心虽然替东陵立下功劳,但是这种连父母都不认的人,怎么能够当县主?这事若是传出去,只怕有损皇上英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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