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王的女人,身上有来自世界意识的祝福。朝行歌在对方出现之后,还没看到真容就已经感觉到这一点。
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果断的选择暴露自己的原因。
朝行歌的转世,更像是奏华文明最后一次复仇的挣扎,他并不是漩涡鸣人体内的另一个人格,而是一段潜意识体。
而让他吃惊的是,面前的这位王,她身上的祝福确确实实让他感觉到共鸣——这是被奏华文明选择且祝福的存在。
这份祝福不带丝毫的勉强,而是出自真心实意。比起忍者们,朝行歌对于时空理论的认识要更为成熟,他不费什么时间就明白了对方是来自平行世界。
不,不是平行世界,若是对方已经得到了整个位面意识体的祝福,那她的存在对位面而言就是真理、是核心,所有延伸出来的平行世界,都应该贯彻着对方的意志。
但是在他所处的这个世界里,对方是不存在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突然出现的存在。既然出现了矛盾之处,不可能的假设也会变成可能。
——“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对吧。”
朝行歌如此问道。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笃定。
千代双手插袖云淡风轻的说:“对你来说答案有什么意义吗?”
朝行歌脸上的笑意加深,猜想成真之后,他比谁都高兴。“对您来说是没有意义。于我而言,这个结果已经再好不过了,不,简直就是奇迹。”
千代:“但你的联盟消失了。”
朝行歌:“奏华联盟消失了,也会有奏西奏东联盟,联盟不过是文明延续的一种方式。而如今,文明传承到了您的手里,不过是换个名头而已,并没有什么区别。”
联盟毁灭最大的敌人并不是大筒木一族,没有这些宇宙人,也会有其他的宇宙人。说穿了联盟之所以会走到绝境,是因为从一开始他们的方向就错了。
拒绝了与生俱来的力量,跟与大自然为敌没有区别。而人力在大自然面前又是无比的渺小。
所以朝行歌对大筒木一族并没有什么恨意,真正让他绝望的,是这份文明没有延续的希望。而他自己又是最后一层保险,轻易不能使用他的力量。一旦使用,就等于彻底的落败。连最后一条退路都消失无踪。
说一句冷酷的话,他宁愿世界毁灭在忍者(自己人)手里,再用最后的力量在灭世之中寻找希望。即便那希望无比的渺茫,但只要还有力量,就还是依稀的希望。
而如今,希望实现了。
千代却是故意露出不悦的神色:“我的太平国与你的文明没有丝毫的关系。”
“那就没有关系吧。”朝行歌显然有自己的见解,“当初之所以抹掉所有联盟子民的名字,便是为了不给他们施加负担。虽说是轮回转世,但转世之后真的还能算是以前那个人吗?我更倾向于他们已经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不应该被前世的仇恨所负累……”
他微垂眉眼,道:“但我们别无选择。威胁始终还在,在没能清除掉这份威胁之前,所有人的灵魂都不会拥有未来。”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不过是一个虚拟的世界,子民们已经有了清晰的未来,那么这份负累就等同于不存在。
朝行歌就像是身上的重担被完全卸载了一般,整个人看上去平和了不少。
千代从会场中的荧幕中看见的那位联盟长,总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而面前的朝行歌,就好似是清晨照耀大地的微光,带来光明的同时,又带来让人舒适留恋的暖意。
或许漩涡鸣人对外做出来的人设,并非是凭空捏造,他自身本来就是一个开朗随和的人吧。但……这些又与千代有什么关系呢?
如海浪一般翻涌着,带着腐蚀之力的力量扭曲了空气,在空气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直直朝着对方而去。
一面看不见的透明屏障,挡住了这股力量,强烈的冲撞过后,刺耳的空鸣响彻四周,刺痛着耳膜。
不受影响的千代冷漠的道:“既然已经知道什么情况,那就让我见识一下3S精神力者真正的实力。”潜台词:废话太多。
朝行歌:……我也没那么啰嗦吧。
但如果这是继承了联盟意志的人皇,已经不需要保存这份力量等待救世时期启用的朝行歌,对她的态度也很纵容。
朝行歌是受着‘成为联盟长’的教育长大的,他看待子民的角度犹如看待自己的孩子。虽然人皇肯定不能用孩子来看待,但也不介意去满足她的心愿。
只是他的这种心态,估计在千代眼里只会觉得几分恶寒吧。
被一个卒年十五岁的未成年用长辈般慈爱的眼神看着,就是千代都觉得有点毒。
精神力犹如外扩的音波一般,庞大的遮天蔽日的虚影突然闪现,将朝行歌笼罩在内里。他的存在对比这样的虚影,犹如砂砾一般的渺小,虚影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动物,却又无法从现世存在的动物上找到与之相似的存在。
如龙、如虎、如鹰,不同生物的特征同时在虚影身上呈现。虚影外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泛着金属铠甲的东西,在虚影逐渐清晰之后,更像是动物与机械的完美合成体。
虚影抬起的右手,利爪被突然出现的金属层层覆盖,变成了巨大的炮筒,筒心闪烁着微光,射出来的光线轻易穿透了挡在前方的泡沫,破除了那几乎无解的防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