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千岁宴定在了第二天上午,我爱罗接下了这个在他看来很是无聊的任务后,就和四名监视他的上忍出发,前往风之国主都的大名府。在凌晨天亮时分堪堪抵达城门,就有两列队的武士和官员等在门口。
这一点让随行的上忍很是吃惊。要知道即便是风影亲自来国都,都没有这么多人迎接过。
上忍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坐上了这些人安排的马车,在马车上他们没有避开我爱罗的低声交谈着。
这位千宫公主的受宠程度重新刷新了砂忍的认知。
虽然这里的上忍都曾接过护卫大名的任务,但对于大名后院里的子嗣情况知晓得并不多。对于这名千宫公主更是算得上一无所知。
深宅贵女的消息是最不好打探的,此前砂忍们也不会主动的去调查这件事,免得引起大名不喜。
一名上忍:“大名对她确实过于宠爱,虽然公主无法继承大名之位,但等见到那位公主的时候,还是要拿出最恭敬的态度。”
大名的宠爱就代表了一切,他们可不想因为怠慢了这位公主而惹大名不喜。这番话其实是变相说给我爱罗听的,他们不敢直接和我爱罗明说,生怕忍恼了对方,只能采取这种方式。
我爱罗也心知这一点,但他没有搭理这几人。
来之前他已经被换上了最好的衣服,但忍者的衣服灰扑扑的,都是设计成方便作战的模样,等马车进了大名府之后,他们就被带到了一处歇息的宫殿,侍女们为我爱罗带来了新的衣服,还准备了热水方便他更衣沐浴。
看着一池子的热水,还有给他准备的明显价值不菲的细绸衣物,即便是我爱罗也心情复杂。
越是条件恶劣的村子,忍者就越早熟,尤其还是人柱力。
砂隐村是个很缺水的地方,他平日洗澡的时候也是擦身更多,但这个用于洗澡的池子却比他家的房子还要大,甚至能够在里面游泳。而给他准备的这身衣服,看起来很新,应该是赶制出来的,那布料的价格也够一个A级任务的酬劳。
太奢侈了。
过着这样奢侈生活的公主,为什么要邀请他这样的人柱力参加宴会?我爱罗猜测着应该是好奇心作祟,说不准在宴会上会被各种为难。
他虽然不曾接触过什么贵族之类的大人物,却也听说过这类人并不好伺候。他默不作声的洗完澡换上了衣服,又有府中的裁缝过来现场给他改了一些细节,原本有些宽大的衣物被修改得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样。
我爱罗用眼角余光看了眼站在远处的四名上忍,用手摸了摸身上的外衣,顺滑得像鱼尾一般的衣服,如果不是戴上了手套,估计已经被他粗糙的手指勾住了好几道丝。
“宴会什么时候开始。”他冷淡的询问。
旁边跪坐着的,自称是千宫公主派来的侍女笑着说:“只要我爱罗大人准备好,随时都可以开始。”
我爱罗:?
他面上露出明显的不解之色。侍女的回答太奇怪了,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
他最熟悉的便是他人的恐惧,就算是作为风影的父亲看着自己的眼神都隐藏着恐惧,他们恐惧的是他体内不受控制的尾兽力量,连同作为我爱罗这个人也被视为异类。
但侍女却能对着他笑。
他自然不会觉得这名侍奉贵人的侍女会对自己有什么好感,这种笑容更像是一个精心打造出来的面具,就像是公式化的社交笑脸一般。但是……
侍女:“我爱罗大人?”
我爱罗回神,冰冷嗜血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这名侍女,道:“你不怕我?”放在脚边的葫芦,塞子自行脱开,有细沙从里面缓缓的飘出,杀气夹杂着死亡的压迫感,让整个室内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
“我爱罗!”先行被惊动的反倒是那四名上忍。
但侍女连同旁边待命的裁缝,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非但如此,门口的武士反而出口呵斥了那四名上忍,不允许他们进入。
侍女笑容依旧的道:“我爱罗大人果真如传言一样,是个调皮的孩子呢。”
我爱罗:……
那刻意制造出来的紧张气氛,随着侍女这让他越发疑惑的话语而烟消云散。他不解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纯粹的困惑。
这份困惑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七岁孩童。
我爱罗:“调皮?”这是第一次获得这样的评价。难道这个女人以为自己不会杀死她吗?
有一种被轻视的不满,但更多的还是来自于对这份评价如何产生的疑惑。
侍女没有回答,但那份不用语言来言说的底气,让我爱罗心中的谜团更甚。
——她不怕我。不仅是侍女,连裁缝都不怕我。
说起来,一路迎接他的官员和武士们,对待他的态度也不像是村子里对他的态度。
有虚伪的热情,虚伪的善意,但这些情绪就像是为了讨好‘一名被贵人看重的孩子’而表现出来的。而不是‘一名随时可能暴走的人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