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比游莫谦身上的来的更加强烈,否则她那天怎会就那么情不自禁的吻了他呢?
若不是因为他俩的气场都太过强大,她又怎么会被这该死的男人深深的吸引,即便知道他不是她要找的人,还是默认的跟他走,又是因为什么?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着,帘子外缓缓而过的是傍水青山,荫绿的树木以倒退的形式与马车擦身而过,风吹起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乔慧望着马车的帘子,心中有种莫名的躁动。
“昨晚陆姐怎么会留你在她房中?你们说了什么?”男人冷不丁的开口,声音带着她记忆中的熟悉。
乔慧愣了下,有些心虚地盯着他的背影,淡淡道,“没说什么。”
他微侧目,尖锐的余光打在她脸上,又忍不住问了句,“陆姐对你好像很特别,为什么?”虽然心里有了点猜疑,但她倒是很希望从乔慧嘴里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而她显然不想触及这个问题,嗓音有点浮,“有吗?没有的事。”她不是想隐瞒他,只是真的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这个故事有点长,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就算是和他解释了,除非从头到尾把事情的始末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否则就算是说了他也未必能听懂。
他的英眉一蹙,但始终没有正儿八经回头看她一眼,淡泊的目光落在前方,不敢有一丝怠慢。
“没有就好。她是个深藏不露的女人,喜怒不行于色,还是不要靠得太近比较好。”左想右想,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诫一下身后这个傻乎乎又没心机的女人。
她闻言后,却忍不住轻笑了出来,随后嗓音转冷地反问了句,“喜怒不行于色?说的是你才对。你又是为了什么要来骗我?”
他听后,心里一怔,蓦地收了收马绳,回头凝她一眼,问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她盯了他好一会,才艰难了说出一番话来,“那天,我问你是不是游莫谦,你起初否认,后来又承认。到我出事的时候,你出现。我问你为什么要拼死救我,你的答案只是因为愧疚。你根本就不记得我!对吗?也不像你让我去中将府之前说的一样,找那本所谓的密卷是为了和我一起离开这,全是谎言。”女人低下头,睫毛轻颤着。千方百计想用长睫遮住自己此刻心里的失落情绪,可还是太过轻易就被他看穿。
良久,耳边都没有声响,她才抬起头,正好遭遇他直勾勾的目光。
她微怔了下,缩缩鼻子后问出一句,“为什么不说话,无话可说了?”
他摇头,淡笑过后开了口,“留着力气吧,女人就是麻烦。”说完,很快转过身,重新驾起了马车。
乔慧抿着唇,刚想开口问他那天交到他手里的夜明珠在哪,他却先开口说了句,“我不能带你回少将府。”
乔慧听后,一下忘记了自己想问的事,轻轻一笑后低咛了句,“我想也是。”
“喔?你猜到了?”他虽然没有回头,但嗓音里却满是诧异。
乔慧深吸口气后回了句,“你又不傻,这时候带着我回少将府,只要张中将到时候兴师问罪,你不是百口莫辩吗?可如果在少将府搜不出我来,光凭姓张的那一面之词,你倒是大可以抵赖。”
他嗓音含笑,“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你的心思还挺缜密的。”
乔慧一听他柔和的声音,也不由勾了勾唇,犟了句嘴,“是你把我想得太蠢了。”
话音刚落,她唇角的笑纹一下嘎然而止,又忍不住低声补了句,“不过也是,连你和那个人都分不清楚,以为是同一个人就算了,竟然就那么无怨无悔的被你当成送给别人的礼物,还坚信你一定会来救我,不是蠢是什么。”
她的话说得很清淡,却如坚硬的石子般轻易划开了男人的心湖,惹得他有一瞬间的心疼,那种疼虽然不炽烈,但是隐隐的,就那么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良久,他开了口,“那天我的手下说找不到你。我以为你趁乱跑了,没想到你竟然差点葬身火海。算我欠你一次。以后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你需要我帮忙,我不问原因,不管是非,还你就是。”
乔慧一听,美眸狠狠一提,不禁失笑,“以后?恐怕机会不多了。你没听陆姐说嘛,我只剩下三个月的命。”
“凡是都有奇迹,只要不放弃,希望就在。”他明明深叹了一气,可嘴上却在安慰。
乔慧淡淡一笑,看着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眼眸闪过一抹极复杂的情绪。
很久,她慢半拍地说了句,“你不用安慰我了。其实我也没太在意,如果我能回去,我应该死不了。”现代的科学有多发达,只要不是绝症,就一定有药可救。
只是,在生死关头,且不说按照来时的方法是否能够回去,就算能,她潜意识里最害怕回去之后依旧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遐想间,耳边掠过一道男音,“回哪?”
她抿了抿唇,清淡地答了句,“我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