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在哪?”
贺净质问着面前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Alpha,他额角青筋暴起,似乎在克制内心的愤怒。
贺言行推了推镜框,勾着唇,难得露出一个笑:“当然是在帐篷里。”
贺净没忍住,他抓住贺言行的衣领,把他重重地砸在树干上,他举起握成拳头的手:“谁允许你碰他的!”
贺言行的领子被抓起来,在领口处留下一道痕迹,他冷淡地抬眼,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我跟自己的母亲睡在一起,不行吗?”
“而且……”贺言行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蓝眸中满是嘲讽:“他好像不太满意你的技术,你没告诉他,那天在办公室里的不是你吗?”
贺言行故意说出刺激人的话,以为这样能激怒对方,并把事情闹大,最好能把蔡古吸引过来,让他撞见这一幕。
但贺净却没按照他想的去做,他忽然收回手,整理着凌乱的袖口,他眉眼弯弯,又露出那副好说话的模样:“你想刺激我?”
“蔡古是自愿和我上床的,和你可不是,要是被他知道,你在他不清醒的情况下。强行上。了他,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你的技术再好又有什么用?他那么胆小老实,要是知道自己跟学生厮混在一起,绝对会崩溃。”贺净单手插兜,散漫地靠在一边:“你觉得到时候对谁有利?”
贺言行沉默,没有说一句话,他垂着眼,冷漠地吐出几个字:“你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贺言行歪着脑袋,脑后高高束起的马尾
从肩头滑落,他嗤笑地抬着下巴:“小叔,我们在他心里的地位一样,我们两个可以联手,让他没有时间去找别的Alpha。”
“我还可以告诉你该怎么提高技术。”
觊觎蔡古的Alpha绝对不止他们,单是学院的学生就对蔡古心存幻想。
贺净的手指动了动,还没说话,不远处就传来树叶被踩中的声音。
蔡古拨开树枝,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他望着呈现对峙姿态的叔侄,茫然地眨着眼:“嗯?马上就要出发了,你们俩怎么还站在这?”
蔡古忽然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地发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你们是有重要的事讨论吗?”
“没事。”贺净眯着他的狐狸眼,拍着贺言行的肩膀:“言行的易感期快到了,他说他身体不舒服,来找我借药。”
蔡古连忙拉过贺言行的手,他的手心宽大,温暖得让人想要沉溺其中,他上下打量着贺言行,却因为是Beta,感受不到他的信息素变化,于是就傻傻地信了贺净的假话。
蔡古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贺言行眼下的黑眼圈,心疼地说:“是不是因为易感期,所以才睡不着?”
贺言行还没回话,贺净就已经嘲讽地笑出声,什么易感期折磨,他用舌尖顶着牙,分明是半夜不知廉耻爬床导致的。
贺言行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在蔡古的面前,他眉间的冰霜消融些许,他点了点头,握着拳头轻咳一声:“我没事。”
“好了。”贺净看他们两人挨得那么近,非常不爽地挤在他们中间,将两人隔开,他的手搭在蔡古的细腰上,搂着他迫使他往大巴的方向走:“我们上车。”
“我还没吃饭呢,现在肚子好饿。”
蔡古被转移注意力,他双手放在胸前,高兴地说:“我帮你把饭菜放进保温盒里了,你待会在大巴上的时候吃。”
“嗯。”
贺净的手指在蔡古的腰间点着,在即将离开树林的时候,他扭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贺言行,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在蔡古没看到的地方,两个Alpha就这样默默地达成共识。
在大巴上又平安无事地度过一整天,他们明天就能够抵达边缘区。
蔡古坐在帐篷里,他已经洗过澡了,浑身冒着白汽,半长的黑发散落在身后。
蔡古在行李里面翻来覆去,才找到一件看起来比较刺激人神经的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