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风从街口吹来,将他的衣摆掀起,露出脚上那双沾满灰尘的布鞋。
扪心自问,王贤从来就是管杀不管埋!
他这一路走来,从天路到凤凰城,从凤凰城到魔界的青龙镇,死在他手中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敌人收过尸——
最多,一张符菉送风中之人灰飞烟灭,化为尘埃,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
否则,早就烦死了!
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冷酷,一丝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鬼见愁一愣,那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上下打量着王贤。
他见过狂妄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
一个瞎子,竟敢对一位将要合体的绝世高手,说出这样的话。
冷笑一声,声音透着一丝不屑:“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如此狂妄之人!”
手中灵剑指向王贤,仿佛下一刻就要斩落对手的人头。
“是吗?”
王贤吸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
脸上的笑容不减,反而更加灿烂:“让我猜猜,你也是主人一条狗——那家伙为了一把传说中的神剑,不惜杀了我掌柜全家——十年了,你要替风雨楼来还债吗?!”
突然,他的声音变得凌厉无比。
最后一个“吗”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长街上炸响。
蒙着黑布的脸上,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意——
这是杜雨霖十年积压的仇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鬼见愁闻言狂笑道:“想不到你瞎了双眼,却也如此聪慧,让我很是佩服!”
王贤沉默。
鬼见愁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杀意:“不过,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王贤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几分疲惫,几分释然。
喃喃自语道:“你要杀我?再杀杜雨霖!”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没错!”
鬼见愁手一伸,灵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剑尖上的寒光在空中留下残影。
低喝一声:“来战!”
这两个字如同金铁交鸣,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来战!”
王贤收回望向天穹的神识——酒馆门前的战局已经无需他再分心,三百六十枝符箭加上三百六十道困阵,足够让文笑笑喝一壶了。
冷冷喝道:“来战!”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暮鼓晨钟,在整条长街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