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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心粟瞳孔颤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摇起了头:“不,不……”
天才怎会不懂如此浅显的道理?席昭心头嘲弄,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这一连串事件里,还有第二个逻辑不通的地方,常学姐能直接和武怀思断绝关系甚至为此改姓,如此决然的性格,为什么会在知晓自己的入学资格是由武怀思疏通换来后,还继续留在里斯克林?”
看着眼神哀求的元心粟,他勾唇一笑,宛若魔鬼降临。
“因为她看出了你的不对,她在担心你啊。”
“可如今她宁肯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将自己说成罪魁祸首,代表着——”
“她不接受你的保护。”
“更不接受你的爱情。”
——你这自私又恐怖的“爱情”。
失魂落魄地跌回座位,元心粟泪如雨下。
第100章
元心粟和常忆卿并非穷凶极恶的“坏人”,可她们的所作所为也的确谈不上“正义”。
常忆卿身世凄惨,元心粟阴郁自卑的性格也能折射一角过往伤痛,可难道这就是举着“爱”的大旗将匕首刺向他人的理由?
席昭心中有感慨,却不认为她们可怜,家庭、成长、情感……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及行为处事的因素有很多,但都不该成为“错误”的“遮羞布”,深入探寻是为了还无辜者公义,不是为了让人无底线地同情,乃至替被伤害的人大度说一声“原谅”。
错了就是错了,伤害就是伤害。
他漠然瞥过愈发崩溃的元心粟:“你也不配当路骁的朋友。”
……
走出饭店包间,天空飘起绵绵细雨,五颜六色的伞面在雨幕中盛开,修长身影自人群中穿梭而过,精准找到了他那朵街角徘徊的“忧郁蘑菇”。
“劳烦借个伞?”
耳畔响起询问,路骁抬头对上一双清浅含笑的黑眸。
他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嘴里嘟囔着“我就说今天会下雨”,身体却相当诚实地撑起雨伞将空间分给了席昭一半。
周遭雨线织成纱帘,他们逐渐晕成两个紧紧相靠的小小光点,给灰暗破旧的街道涂上一笔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