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完对联,晏小鱼又喊上他阿姐和严少成,还有小九阿柴他们,说是要打雪仗。
晏小月雪人堆到一半,被他打断,也不见生气。严少成还指挥众人挪了个位置,免得误伤他们的雪人。
晏兴茂和何秋花在暖阁里喝茶吃点心,偶尔朝窗外望一眼,便能看见院子闹腾的孩子们,夫妻两个俱是一脸慈爱。
“小鱼这性子,亏得二郎愿意陪他闹!”
“二郎劳累这么久,总算是能、歇息几日了。”
“正月里咱们多给二郎做些滋补的吃食,这般辛苦,不养好身子可不行!”
“小鱼和大郎、也忙了好些日子呢,我瞧着都瘦了,还有小月,每日练武多费力气,都得补补!”
‘瘦了’的晏小鱼中气十足,举着雪团在院子里追着人砸,满院儿就数他笑得最大声。
阿柴他们开始还有些放不开,手里抓了雪也只顾着躲,不敢往晏小鱼他们身上砸。后头闹腾开了,倒也不拘束了,只是还是不敢同严少煊动手。
晏小鱼一瞧,没人敢砸他家少煊,这可不行!怕严少煊受冷落,他自己卯足了劲儿砸。
严少成看热闹不嫌事大,正准备过去瞧他弟弟的笑话,结果仔细一瞧,严少煊分明是故意带着晏小鱼往偏离人群的地方跑的。
显然,人家就稀罕夫郎围着他一人转,被雪砸也高兴得很。
严少成哑然失笑,这没出息的!
他摇了摇头,再不往那边看了。
玩了近两刻钟,晏小鱼还没尽兴,严少煊怕他冻着,还是领着人进去了。
何秋花和晏兴茂端了红糖姜茶,笑着招呼:“付姑娘给你们煮了姜茶,快来喝了,不然刚出了汗又吹风,只怕会受凉。”
付云岚今日也被邀了过来,不过她大病一场,到底还是落了病根,打雪仗这样的活动是没法儿参与的。
方才坐在晏家夫妻身边,偶尔搭腔,又主动帮着煮了茶水。
晏小鱼笑嘻嘻地朝付云岚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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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家人坐在暖阁里吃吃喝喝,闲话家常,晡时,开始张罗年夜饭。
年夜饭的食材阿喜、小九等人已经准备妥当,晏小鱼他们只需要做下锅炒了。
严少煊登科入仕后,严晏两家改换门庭,何秋花和晏兴茂也不是从前的‘泥腿子’了。不过多年习惯成自然,即便家里仆从不少,有什么活儿他们还是愿意亲力亲为,晏小鱼姐弟两也是如此。
年夜饭何秋花做了清蒸鲈鱼和四喜丸子,晏小月做了板栗炖鸡和虾仁豆腐汤,晏兴茂做了沛阳府的特色菜砧板肉……
晏小鱼做了严少煊爱吃的红烧肉,还说一会儿要直接放在严少煊前面,将人哄得心花怒放。
吃饭之前先祭祖,今年没法儿上山祭拜了,不过晏家阿奶还有严少煊他爹娘、干爹干娘的牌位都带来岭北了,一家人去供奉牌位的屋子里祭拜也是一样的。
这回的祭品也准备得十分丰富,纸元宝都是晏兴茂和何秋花亲手叠的,晏小鱼也被劝着叠了几个。
毕竟他是受祖先‘庇佑’最多的人……
祭拜完祖先,一家人回到饭厅,开始吃年夜饭。
何秋花心肠软,还邀了付云岚,不过付云岚不愿打扰他们一家团圆,最后还是和小九他们一块儿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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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席后,严少成端着糯米酒敬何秋花和晏兴茂。
“今年少煊忙于公务,我也一直在筹备点心铺的事儿,家中事务幸得二老操持。森*晚*整*理这杯酒,我敬爹娘,愿新的一年,双亲康泰,家门和乐,四时吉庆!”
晏兴茂脸上笑开了花儿,还有点儿不好意思:“爹娘没啥大本事,能为你们做点儿什么,心里便高兴!”
何秋花也满脸喜色:“爹娘惟愿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