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小鱼在鱼跃阁看到纪文彦时十分意外:“怎么没去县衙,少煊不在?”
“严二——”纪文彦话说到一半赶紧止住了。
严二郎如今已有官职在身,再不好向从前一般随意称呼了,他挠了挠脑袋:“严兄有正事要忙,我想着先来哥夫你这儿,瞧瞧有没有啥帮得上忙的。”
说完没忍住咽了下口水,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四处打量。
其实是来蹭吃的。
实在是糕点的香味太诱人,纪文彦这会儿饥肠辘辘,恨不能将门口那条鱼一并啃了。
纪文彦和晏小鱼说话时,只有他的书童候在一旁,应东和随行的几个镖师已经火急火燎地跟在伙计们身后开始挑点心了。
“这个白的来六块,那个圆的来六盒,还有那个红的,红的也要!”
“小兄弟,方才出去的那姑娘手上端的是啥,我们也要!”
“老大,那个也给咱们买点呗……”
镖师嗓门大,纪文彦听得口水都快下来了。
晏小鱼看到他那眼巴巴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也先吃点儿东西再回去吧。”
刚出来的何秋花听到这话,笑着道:“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婶子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晏小月则道:“娘,我去吧!”
纪文彦眼睛噌的亮了起来,看着对面的母子三人,一脸羞涩道:“你们谁去都行!”他也不挑。
又拱着手一脸讨好地道谢:“劳烦了,劳烦了!”
晏家也就晏兴茂手艺差些,其余三个手艺一个比一个好,这也是纪文彦只放了下行李,便急冲冲赶来鱼跃阁的原因。
晏小鱼心下了然,让伙计带着他和他的书童,还有应东几个去后院客房,省得在这吓着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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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彦他们吃完点心,早上出门办事的严少成也回来了。将前堂的事务交给付云岚,严少成同晏小鱼一起去客房和纪文彦、应东他们说话。
“去岁镖局去沛阳府临岩县走镖,回来时途经尉石县,你们村有个叫余三川的年轻人找到我们,托我们帮忙送信。”
应东说完将厚厚的一沓信件交给晏小鱼:“村里的信都在这里了。”
又拿出一个颇大红木匣子:“这是我们哥夫给您的,里头有一封信,还有给您的礼物,应当是一些胭脂膏子之类的物件,是他亲手做的。”
晏小鱼笑了:“绵哥儿可还好?”
“一切都好,就是对您那些吃食念念不忘。我们大当家让我过来问问,您去年送的那些酱板鸭和肉脯可方便卖一些给我们,还有那奶油蛋糕如今买了,可能保存到京都?”
“旁人或许不能,绵哥儿想吃,那定是能的。”晏小鱼毫不犹豫地应道。
去年振武镖局在岭北时,没少给严少煊帮忙,阮意绵待他更是一片赤诚,这回还特意托应东给他带了礼物。
人家要吃块蛋糕,怎么不行?
如今岭北已有了春日的模样,京都气温只会更高,要将蛋糕完好无损地送过去有些难度,但也不是完全不行,多费些冰块便是。
正好县衙后院和鱼跃阁铺子里都挖了冰窖,空间够大,去年年末他和严少成筹备点心铺夏日要用的冰块时特意多存了些,不怕不够用。
“用冰块和棉被保温,应当能完好地送到京都。”
应东十分高兴,又道:“我们这回会在岭北停留几日,若有帮得上忙的,您只管知会我们。”
正事说完,他寻了个由头带着镖师们出去,将地儿留给纪文彦和晏小鱼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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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见面,纪公子似乎轻减了许多?”严少成含笑着道。
纪文彦立刻倒起了苦水:“来时我爹说岭北苦寒,二月出发太早,路上要受冻,我还不当回事儿,未曾想在路上便见识到了,这一路可叫我吃了不少苦头……”
振武镖局那群人风餐露宿已成习惯,纪文彦却是第一回冒着冰雪在山上过夜,吃的还是干巴巴的干粮,和镖师们路上打了随手烤的、味道难以形容的猎物。
十几日的路程愣是瘦了一圈。
倒完苦水,纪文彦问起晏小鱼他们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