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灯光明亮,厚重的深色地毯上,时观夏的腿抵在沙发边缘,退无可退。
比陆攸衡身形小了一圈的时观夏,被陆攸衡拢在阴影之下。
时观夏震惊地抬头,仰视陆攸衡,把对方眉眼间中那份不容置喙的强势,看得分明。
心跳撞耳,时观夏怀疑陆攸衡是被气疯了——
怎么这么直白?
这种话……陆攸衡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坦然说出来的?
虽然他没有过,但这种事……
不应该有点铺垫吗?
一上来就是脱衣服?
陆攸衡原来是这种风格吗?
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剧烈的心跳产生耳鸣,时观夏脑子成了热乎乎的浆糊,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画面,不不受控制地涌现。
撑在沙发上的手抓了抓略粗糙的布料,时观夏喉结上下滚动一圈:
“陆攸衡,你冷静一点。”
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嘴里说着“冷静”
,但时观夏出口的声音,尾音又颤又飘。
显然他自己此刻,都冷静不下来。
缓缓逼近的陆攸衡,敛眸看时观夏,把他所有的微表情小动作,尽收眼底。
陆攸衡原本紧绷冷肃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男人眉头微动,没回答,只身体又逼近了两份。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时观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太近了。
哪怕他放轻了呼吸,陆攸衡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仍然顺着空气往他肺里钻。
仔细分辨,其中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陆攸衡不断压下,两人鼻尖快要碰上,时观夏紧绷着脊背往后躲,一进一退,很快就抵着沙发靠背,从坐姿,变成半躺。
陆攸衡很轻地一挑眉,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扫过:
“时观夏,你现在,是在邀请我吗?”
时观夏:“?”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时观夏也察觉到此刻两人的姿势有多糟糕,立马抬手拽住自己胸|前的衣服。
“我没有。”
时观夏否认,并且提醒:
“曹伯还等着我们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