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凌晨三点,窗外的雪似乎停了,万籁俱寂。
时观夏在陆攸衡怀里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哪儿有半分睡意。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他自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是一个人睡,很少会和人睡一张床。
现在,不知道是床上多了一个陆攸衡,还是因为床底有个定时炸药,他酝酿好久,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陆攸衡睡觉规矩,维持着抱他的动作就没动过,让时观夏也不敢轻举妄动。
时观夏维持着一个姿势,感觉半边身子都有些麻了。
越不能动,越想动。
四肢都要僵硬了的想动。
怕吵醒陆攸衡,时观夏又强迫自己挺了好久,感觉陆攸衡差不多睡熟了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
时观夏侧耳,身旁的呼吸声,绵长而平稳。
陆攸衡应该不会醒了吧?
他才慢慢、慢慢地从陆攸衡怀里挪出来。
先轻轻拿开陆攸衡的胳膊,再缓缓从人怀里往后退……
一边挪,时观夏一边屏气凝神,注意陆攸衡的反应。
还好……陆攸衡睡得熟。
时观夏轻手轻脚地获得自由后,伸展四肢,把自己摊得平平的,觉得舒服了后,他才慢吞吞起身。
趁陆攸衡睡着,他得把床底的定时炸弹解决了。
从陆攸衡的反应看,他应该是还没看到那东西。
他床底空间大,没放什么东西,晚上还好,白天只要弯腰一看,就能看到那个装衣服的纸箱。
虽然陆攸衡不会无缘无故研究他的床底,但还是小心为上。
万一明天陆攸衡不小心看到……
时观夏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绝对不可以!
他们睡的这张床,也是老员工了,一动就会嘎吱嘎吱响,简简单单一个下床的动作,时观夏起码花了五分钟。
差点在冬日把汗都折腾出来。
陆攸衡睡得很沉,他在这里挪了又挪,也没有反应。
时观夏心中稍安,也不敢穿鞋,动作轻得像是半夜潜入别人家偷盗的小偷。
偷人还是偷财,嗯……
陆总往床上躺,十分不好说。
时观夏不敢开灯,呼吸都放得很轻。
摸到自己的手机后,他甚至不敢开手电筒,把晃到陆攸衡的眼。
就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和窗外的微弱月光,时观夏小心翼翼地蹲下,伸手去床底朝床底摸索。
他记得那个箱子,是在这里……
怎么没有?
时观夏爬下来,努力把手往里伸得更远——
明明是放在这里的,在哪里……
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