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琏二爷今儿个又去了瘦西湖的画舫,说是说是要听新来的苏州姑娘唱曲儿。
"张德禄支吾着,不敢抬头。
贾琤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转身望向窗外,雨丝斜斜地打在窗棂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林府就在不远处,玉儿此刻想必正陪在林姑父身边。
父女难得团聚,不该被这些腌臜事打扰。
"张师爷,我不日准备启程回京复命。
"贾琤忽然间开口,"贾琏那边我自有安排。
"
张德禄连连称是,正要退下,又被贾琤叫住。
“今日之事……”
贾琤试探出声。
张德禄连忙躬身道:“大人,小的今日没来过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小的告退。”
贾琤没有阻拦,目送着张德禄离开。
转头吩咐身边伺候的侍从将贾琏在扬州的所作所为悉数传到王熙凤耳中,他就不信了,这样王熙凤还能让贾琏继续在扬州风流快活。
侍从接过信,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却不敢多言,只道:"小的这就去办。
"
待侍从退下,贾琤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林府飞檐。
他本不想插手贾琏的私事,但盐税案牵涉重大,若因贾琏的风流韵事节外生枝,不仅会耽误他回京复命,更可能连累林如海父女。
林姑父病重,玉儿那丫头已经够伤心了
"来人。
"贾琤唤来贴身小厮,"备轿,我要去林府一趟。
"
三日后,京城荣国公府。
王熙凤正在房中查看这个月的账本,平儿轻手轻脚地进来。
"奶奶,有一封指明要给您的信。
"
王熙凤头也不抬:"什么信?"
"不知,是个小孩送到公府角门的。
"平儿声音放低,王熙凤这才放下账本,好奇的看起来。
看完后她脸色越来难看,最后竟气得手指发抖。
"好个没良心的东西!
"王熙凤猛地拍案而起,眉头皱成一团,"我说怎么去了这么久不回来,原来是在扬州快活!
"
平儿吓了一跳,忙问:"奶奶,怎么了?"
王熙凤冷笑一声:"你那好二爷,在扬州不仅天天逛画舫喝花酒,还勾搭上了盐商的小妾!
如今整个扬州城都传遍了,就瞒着我们!
"
平儿闻言也变了脸色,却还是劝道:"奶奶息怒,或许是有人造谣"
"造谣?"王熙凤将帕子甩在桌上,"贾琏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这个狗东西等他回来我要好好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