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尊巨大的金身法相凌空升起,面容同样是俊美的郁长安,却宝相庄严,通体萦绕着涤荡邪祟、稳固乾坤的煌煌正气。
法相身旁,更有一条凝实如真的五爪金龙盘踞而起,龙躯巍峨,神威凛凛。
龙瞳中蕴藏着创世之光,龙角如承载日月的玉枝,每一片鳞甲都萦绕着源自太初的法则之力。
金身法相甫一现世,便轻轻抬手,虚按向崩裂的天幕。
祂的动作看似随意,却仿佛有无形的天柱随之升起,将摇摇欲坠的苍穹,轻柔坚定地重新托起。
原本濒临崩溃的空间,在这股纯粹而宏大的力量支撑下,竟奇迹般地稳定下来。
金龙法相盘旋而落,庞大的身躯自然环绕,将灵台边抱着迟清影的郁长安本体牢牢护在中央。
金色光晕依然结为屏障,坚不可摧,密不透风。
灵池上空,双方法相遥相对峙。
一者幽冥灭世,一者神光镇宇。
整片空间在两种至高力量的碾压下发出低沉嗡鸣。
却因太初金龙的守护,再未有分毫崩毁之象。
幽冥法相高达百丈,暗金龙瞳死死锁住对方,杀意几近凝冰。
而纯金法相静立原地,周身的圣洁金光如晨曦柔和,面对滔天威压,连衣袂都未曾拂动一寸。
这一刻的凝滞,远比任何血腥激烈的厮杀更令人窒息。
两道至高法相的威压在这方小乾坤内疯狂对冲。灵气紊乱如沸,空气粘稠如胶。
若有修士误入此地,纵是大乘境界,也必在瞬间神魂俱灭;
即便上古龙族复生,面对这远超界限的太初与幽冥之争,也会被顷刻震得根骨尽碎。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下——
一道低弱的声音,却轻轻响起。
“长安……?”
那声线极轻,带着情潮未褪的软哑,甚至有些气声。
却瞬间压过了所有震耳轰鸣,直接牵动了风暴的中心。
巨大的暗金法相猛地一颤。
那充斥天地的暴戾威压,如潮水倒卷般收回。
下一瞬,幽冥法相竟已骤然消散,男鬼扑至灵台边,将虚弱唤他的迟清影夺入怀中。
所有外放的气息顷刻敛尽,连那法相也消散无影。
方才还如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身躯,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迟清影抬起半湿的眼睫,似乎因看见他而微微一怔。
美人眼尾还染着情动的湿红,原本淡色的唇瓣被蹂躏得艳仲,微微喘息间,周身透出一种被彻底疼爱过的脆弱与秾丽。
好不可怜。
然而这一次,迟清影却没有如以往那般无力垂首,亦或是难堪闭眼。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竟似用尽残存力气,缓缓抬起虚软的手臂,回抱住了男鬼紧绷的肩背。
甚至将脸颊埋进对方颈窝,依赖般地,极轻地蹭了蹭。
男鬼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