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安处是吾乡。
唐笙一句话便又激起了秦玅观眼底的泪光。
别脸背身太明显了,秦玅观干脆埋进她肩颈间。傻王八臂膀结实,激动起来,抱人不知轻重,像是要将秦玅观揉进怀里。
秦玅观捉下她的手腕,撑起身来,继续擦药。
“好痒。”唐笙瞧着泛着油光的肚皮,弱弱道,“一定要涂这么多吗?”
“要。”秦玅观喜欢这软和的触感,掌心上滑,略过平坦,没入薄毯之中,“皇帝姥儿亲自给你舒缓筋骨,不好么?”
唐笙噤声。
她私下抱怨时说的这点称呼,秦玅观怎么全知道了?
“一天天的,到底谁在给我告密呀。”唐笙小声道。
“你还真叫过这个?”秦玅观拧眉反诘。
唐笙忙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身上感知的力道更重了,皇帝姥儿显然不信她的话。
“叫声听听?”
“什么?”
“皇帝姥儿。”
唐笙不敢,拼命摇头。秦玅观挠她痒,害得唐笙在榻上扭成了麻花。
做这一切时,皇帝姥儿都是面无表情的,唯有眼角微微上扬,光瞧她的面容,旁人根本猜不出她在做什么。
唐笙挣扎得飙出了泪花,艰难道:“皇……皇帝姥儿……”
“下次还这般叫吗?”
“不敢了——”
秦玅观顾念着手上还有药,摸魇足了便松手了,只是苦了唐笙,人烧得快冒烟了,嗓音都有些沙哑了。
秦玅观由跪姿转成了躺姿,神色恹恹的,似是有些不高兴。
药劲上来,身上凉飕飕的,冲淡了伤处的酸痛。唐笙捞来中衣套上,往里挪了挪,紧挨着躺平的秦玅观,时不时地偷瞄她一眼。
“陛下?”
秦玅观回眸。
“不继续了么?”
唐笙小心翼翼道。
秦玅观喉头滑动,不太想说话——她又捆又扎又挠的,药也涂累了,实在不想动弹了。
“歇息。”秦玅观阖眸,“不闹了。”
唐笙抱她胳膊:“我睡饱了。”
秦玅观:“……”
“熬了几宿了,你歇个把时辰就够了?”她为自个挽尊,反击极快,理由一套一套的,“好好歇着,明日六月六,猫儿狗儿同沐浴,还要翻晒经书,你得陪我。”
唐笙嘟囔了两声,秦玅观没听清,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一身药味的唐笙不说话只瞧她。
“说话。”秦玅观强硬道。
“不敢说。”唐笙轻声答。
她眼睛一转秦玅观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这种话根本用不着她亲口说。
对视良久,秦玅观如实道:“没劲了。”
唐笙:“……”
两人拥紧了些,老实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