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不懂事,简直任性妄为!”
魏观真沉声道,“此番别苑与莫离起冲突的时候,夜鹰鹰首跟玄冥皆未遵照太子令,护了莫离,此事卓允淮必定怀恨在心。”
“让他怀恨在心的,应该也有魏公公你。”
魏观真不反驳,卓允淮的确一次一次骂他无用,甚至说出卸磨杀驴的话,叫人寒心。
“这样一个太子,难当重任。”
黑袍之下,那人无声。
“试想,若他登基,叶茗鹰首的位子定是保不住的,整个夜鹰都有覆灭的危险。”
“与我何干?”
“与你相干的玄冥,也很危险。”
魏观真看向那抹黑袍,“杂家有些奇怪,当年你为何要在焚烧的桃宸殿里放一个烧毁的男婴,骗皇上说,他唯二的皇子死了?”
“魏公公,这不是你该说出口的话。”
对于黑袍之人的威胁,魏观真显然没有听进去,“你也不想秦昭被卓允淮害死。”
“秦昭可以不当玄冥,他可以离开!”
哈!
“沉沙啊,你在说什么胡话,玄冥唯有死才能卸任,你知道的。”
不等黑袍之人反驳,魏观真又道,“与其让他偷偷摸摸的活着,为何不能让他光明正大坐上龙椅,只有绝对强大,才无惧他人威胁,你舍得让那个你拼死从火堆里救出来的孩子,到头来死在卓允淮手里?”
“魏观真!”
“他得罪卓允淮,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你敢把他的身份说出去,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威胁杂家?”
“你知道,我有这个本事。”
见黑袍之人身上散出寒凛杀意,魏观真深吸了一口气,“此事还须你自己斟酌,杂家不过是提个建议。”
“不劳费心。”
黑袍之人撂下这四个字,愤然转身。
看着那抹离开的身影,魏观真眼底溢出寒意。
顾熙啊顾熙,你想让秦昭远离事非,当初又何必让他入局。
既然入局,唯死方出……
一整日,东郊别苑都没什么动静传出来。
可所有人都知道,卓允淮绝不会善罢甘休。
又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