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牌匾本就简陋,木色暗沉,边缘还有虫蛀痕迹,之前他并未在意。
此刻阳光恰好透过枝叶缝隙,斜斜照在牌匾上,让他看清‘净’字下方的一处异常。
院中,两个老太监被吓的不轻,待俞佑庭走后相互搀扶着回了屋里。
裴冽飞身至屋顶,反手摘下牌匾。
落目处,‘净’字下面的划痕有几分眼熟。
他将划痕细细描绘,记在心里,又一个反手将牌匾归位,随即换装回到长秋殿。
毕竟他是从那里进去的,皇宫里多眼线。
他须得谨慎……
午正,东郊别苑。
马车停在距离墨重别苑不远处的位置,顾朝颜透过侧窗注意到有衙役守在外面。
她看了眼云崎子,“刑部的人怎么来了?”
“皇上下旨传墨重问话,眼下墨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刑部过来查一查,合情合理。”
云崎子指了指旁边别苑,“我们从这里进去。”
莫离的别苑,眼下归顾朝颜所有。
顾朝颜亦是这般想法,两人走下马车,蹑手蹑脚进了莫离别苑,又贴着墙角行到侧门,推开侧门来到彼时为助莫离,在墨重院墙砸的洞口。
云崎子飞身朝里面瞧了瞧,并无异常,落地时示意顾朝颜大胆钻!
顾朝颜得其示意,弯腰钻进去之后定在原地,身体刚好堵在洞口位置。
云崎子被她堵在外面,有些着急,稍稍推了她一下。
“顾姑娘,你怕不是忘了,你背后还有贫道……”
云崎子边钻边抱怨,却在整个身子钻进去还没来得及直起身板时,僵住了。
顾朝颜比他先僵,一直在僵。
夏日的天,万里无云,阳光正烈。
顾朝颜跟云崎子只觉背脊发凉,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此刻也在死死盯着他们的陈荣身上。
陈荣亦僵。
忽有衙役朝这边跑过来,“大人!
您的太白鱼头送过来了!”
墙根儿底下,三人宛如三尊木雕!
终于!
在衙役马上就要穿过那株偌大的,足够遮挡视线的柳树时,云崎子跟顾朝颜就跟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向后转,准备按原路返回。
“站住!”
陈荣一声高喝,两人额头瞬间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