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没记错,夜霜归救苏砚辞时义父在,那应该不是巧合。”
秦昭紧盯顾熙,“义父以找阿姐的名义到别苑,是怕莫离把你的身份说出去?”
事已至此,顾熙不再隐瞒,“没错,当日与永安王见面的人,就是我。”
“所以义父知道第五张地宫图的下落?”
“永安王见我,并没有提及地宫图的事。”
顾熙深吸了一口气,“他提的,是另外一桩事。”
“什么事?”
顾熙再次沉默。
秦昭急了,“义父到底还要将这些事瞒到什么时候,所有事终该有个了结!楚世远已经死了,义父还想死更多的人?”
顾熙心头一颤,“他为何要救我……”
想到顾朝颜在楚世远尸体前恸哭的样子,秦昭只觉得心疼,“义父,该结束了。”
顾熙长叹口气,再抬头时眼中带着几分颓然,“你可知永安王的身份?”
“裴修林是齐先帝长子,非嫡出,却得先帝宠爱,十五岁那年直接跳过郡王被封亲王。”秦昭将自己知道的事尽数说出,却也只是寥寥数语。
若非五年前姑苏城外那场惨事,世人几乎忘了这位亲王。
顾熙苦笑,“只有这些?”
“夜鹰所查,也不过这些。”
“他是沉沙。”
闻言,秦昭骇然。
半晌,“他是……”
“梁先帝所创沉沙,只有两人,一人是我。”
顾熙老了,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因为受伤,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呼吸都变得浅促而沉重。
他重重倚在床栏上,眼中不再是沉稳锐利,只剩下一种被重担压垮的颓丧,“我也是在五年前的姑苏城内,那间茶馆,才知道另一个人是裴修林。”
“他是齐先帝的长子!”
“奇怪吧?”
顾熙苦笑,“我也奇怪怎么会是他,可偏偏就是他。
做了十几年的沉沙,我第一次收到同伴密信,约我到姑苏城外十里亭茶馆,我们素未谋面,便以罗刹髓相认,我还记得那时的场景……”
秦昭仍在震惊里。
“那日茶馆人满为患,我掀帘进去时满眼都是人,裴修林坐在角落里,我还真没注意到那位大人物,茶香混着点心的甜香充斥整间茶馆,可罗刹髓的香气何等特殊,我进去那一刻,裴修林便注意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