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裴冽还说只要寻得地宫图,成了大齐的皇帝,定会让顾朝颜为后,到那时他会举国之力替顾朝颜报杀父之仇。”
秦姝美眸微凉,“只有他能举国之力?”
这一刻的她,再次想到自己的弟弟。
得宝藏,他的弟弟一样可以举国之力为她撑腰。
楚依依哪里知道秦姝的想法,“虽说皇上偏向太子,可若被裴冽找到地宫图,保不齐他能造反,秦姑娘不得不防。”
“玄冥同意了?”
“裴冽既然说出来,想来玄冥肯定是同意了。”
秦姝忽的勾唇,低头品茶,“没有第五张地宫图,他们拼凑不全。”
“对了!”
楚依依忽似想到什么,“裴冽说墨重也会去,他说地宫图是血鸦之物,拼凑方法极为复杂,届时作为血鸦主的墨重会出现,会……”
咔嚓!
骤响打破平静,楚依依话音未落,便见秦姝生生将手里的白瓷茶杯捏得四分五裂。
滚烫茶水落在她手背上,洇出一片红痕。
楚依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身,“秦姑娘?”
墨重居然还敢出现!
“不错。”
秦姝缓缓抬眸,目光冷得像淬了寒冰,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声音,唇角微勾,“很好。”
楚依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日后我若听到他们有什么秘密,必定前来报信,那……我就先走了?”
“多谢。”秦姝抬眸,微笑。
楚依依实在经不起那笑,带着青然,起身告退。
马车自金市出来,楚依依一路都在诅咒顾朝颜,便是连默不作声的青然也贬损两句,自然也没提秦姝的好。
回到国公府,青然借口采买,离开……
子时在即。
菜市,乱葬岗。
已入秋,圆月如盘,清辉如练。
明亮亮照的乱葬岗越发阴森恐怖,极具标志性的断碑歪斜插在土里,碑上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几只乌鸦被惊动,扑棱着翅膀从枯树上飞起,嘶哑叫声划破死寂,惊得草丛里野鼠簌簌逃窜,留下一溜细碎的响动。
梆子声响起,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子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