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叶茗的说辞,周临忽的一笑,尽是嘲讽,“怎么?裴冽不知殿下是夜鹰的人?”
“知,只是不知殿下的身份。”
“所以呢?”
“杂家见夜鹰的人,裴冽有什么好怀疑,说的好像杂家不见,裴冽就能将殿下当作自己人,将你当作自己人。”
“周总管言重。”
周临收敛笑容,语气陡然变得阴冷,“是你不想杂家见殿下,为何?”
“周总管若想见,我这便回禀殿下。”
叶茗不能再阻挡了!
眼见叶茗回身,周临突然叫住他,“罢了,这个环境怕是怠慢了公主,杂家的事倒也不急……那就再等两日,替杂家给殿下捎句话,两日后靖平郡,杂家得皇上密旨,有要紧的事须得见公主殿下。”
“是。”叶茗拱手应声。
周临,“届时杂家若再见不到殿下,叶鹰首,那可说不过去了。”
“周总管放心,叶某必定把话带到。”
周临摆手。
“叶某告辞。”
叶茗不想再茅草屋里多呆一息,他怕自己会真的吐出来。
就在叶茗迈出茅草屋瞬间,忽听小厮开口,“主子,咱们为何带着她?”
“路上无趣。”
周临的声音传了出来,“她求杂家想要离开去找弟弟的样子,怪好看的。”
“她有福气,被主子宠了三次。”
“那就让她的福气,再多一点,带过来。”
茅草屋外,叶茗刚要抬步的脚猛然顿住,屋内骤然响起少女沙哑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破碎不堪,裹着深入骨髓的恐惧,打破冷夜寂静。
叶茗只觉胃中一阵翻滚。
这一刻的无力感勾起了他往昔最不堪的回忆。
没有立时离开,叶茗忽的转身,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寒凉……
远在梁都,与繁华街巷隔着数条街巷的地方有一处,叫草市。
顾名思义,草市与大齐菜市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里多为土路,房屋低矮,破旧的茅草屋挤挤挨挨堆叠在一起。
巷弄狭窄曲折,仅容两人侧身而过,墙角堆满枯枝破布与废弃杂物,偶尔有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巷口游荡,对着往来行人发出低沉的呜咽声。